崔幼澄望着堵在她家楼下的家伙,也没躲,直接迎上去。也不等他跟自己叨叨那些废话,抢先开口,让他带自己去见铉彬。有些话还是跟当事人说得好,同外人讲,都是白费口舌。
今天是个下雪天,今年的初雪早就过去了,今天只不过就是平平凡凡的一个下雪天。
傍晚进了病房的崔幼澄,坐在病床边安静的看着绿茶狗跟她玩套路,无非就是我现在特别惨什么的,讲述方式简直茶香四溢。
什么公司压榨我啊,我跟女演员压根都不熟,双方都没办法沟通,除了拍摄私下完全可以说不认识。但女演员跟导演有一腿,为了项目不出问题,公司和制作方联手按着我的头让我跟女演员传绯闻。
什么经纪人想弄死我啊,我从前天就开始发烧,已经非常疲惫了,经纪人还不给我休息,硬压着我拼命跑宣传,还按头让我跟女演员在记者面前展现亲密。
这番茶里茶气的发言里,核心语句反倒一带而过,说昨天是巧合,他只是想去看她一眼,绝对不是蹲点。他晚上才从济州岛飞回首尔,真不是蹲点,纯属巧合,用命运去形容也可以。
穿着病号服,手上还挂着水,人躺在病床上,脸色也煞白煞白的铉彬,就差左眼写可右眼写怜。这要是换个妹子,分分钟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怜爱的抱抱。
双臂抱在胸前的崔幼澄只想跟他说,“那个压榨你,都不把你当人看,只把你当赚钱工具,穷凶极恶的经纪人,他求我来的。”
这话让拥有湿漉漉小狗眼的男人没办法再散发求抱抱光波。铉彬垂下眼睑,把本来搭在小腹的手伸到崔幼澄面前,还左右翻动手背,细致的给她展现自己是个病人的事实。
“昨天给我经纪人打电话的是你。”这也是个事实。
崔幼澄没有否认这个事实,“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坏到可以见死不救。”
铉彬当没听见,身子往床边侧,挂水的手也往前伸,试图要去拉崔幼澄的小臂。他挪动的稍微有点艰难,崔幼澄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躲,任由他的手拉住自己的衣角。
拉住了,铉彬就笑了,也抬眼看她了,还告诉她另一个事实,“不是我想说谎,而是只有这样你才会舍不得。”
“同情和爱情,你不知道区别吗”崔幼澄嗤笑。
铉彬当然知道,很清楚呢,可是,“你只同情我啊,所有人,你只同情我,不是吗”
特地翘起腿摆好姿势准备拿刀捅他的崔幼澄台词都是准备好的,你也太有自信什么的。
是过于自信还是情商够高,铉彬让她判断,“幼澄,你只舍不得我。”
“拍秘密花园时也是这中天气。”铉彬偏头让她看窗外,“那天大雪,全组那么多人,都在雪里赶工,你只担心我。你特地去跟河智苑的助理说,让她多准备点暖贴,我助理就在边上,你是跟我助理说的。”
崔幼澄不理他,就准备讲台词,讲你挺会编故事,讲你想得倒是挺美,准备给他迎头痛击。
“金恩淑老师请客去乡下,你走得快也好,慢也好,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在等我追上你,又怕我追上你。车来了,你舍不得我辛苦,你都不顾忌金纯也在,想让我上车。”
戳着针的那只手,指尖顺着小臂往下攀爬,病人的身体跟着指尖前进的方向一点点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