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历史悠久的做法,在北方耶缇纳宗的信仰里,人如果尸体是不完整的,那么就无法去到来世。”
“所以为了灭绝大剑士以及任何支持者的根,避免他们从地狱归来继续战斗,帝国人总会把死掉的苏奥米尔人分尸。”
“不单此生,就连来生也要被夺去。”
“苏奥米尔也是有商会的,作为大剑士同情者的我的父母,阻挠了帝国商业进军苏奥米尔的脚步。阻挠了你们斯佛尔扎商会在苏奥米尔立足。所以他们必须消失。”
“我曾有短暂片刻指望着某些东西,所以我连姓氏都没有改。但包括你和你父亲在内的所有斯佛尔扎商会的人,都并不记得米卡塔南这个姓氏。都不记得这个只是挡在商会车轮前被碾碎的小小家族。”
“斯佛尔扎商会,是建立在尸骸上的。如此的场景,才正适合你们。”苏西抬起手,一把扯下了里昂送的耳环,然后丢在了地上。
“我”年青人仍想开口,但终究只能望着她的背影远去。
“找到了吗”海米尔对着另一名大剑士说道。
“那就快点撤离吧”他这样说着,紧接着在不到5分钟的时间内这些留下了一地死尸的大剑士们就这样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只余下一片血海当中瑟瑟发抖的商会高层一行。
重型苏奥米尔挽马走起来的速度很是缓慢,相较卫队所用的轻型骑乘马,它们吃苦耐劳,但性情亦较为凶暴。
为避免错误驱使方法使马匹发狂不受控制,车夫需要经过特别训练。
七歪八扭的塔尔瓦苏塔防线较为平整宽阔的地段都有铺就平坦大道。许多需要上下攀爬的斜坡被避开,实在过不去的地方还会由石工开凿,铺平路面,并且架桥。
由木桥与平整缓和斜坡路组成的塔尔瓦苏塔主干道,在非战时管制期间每日供成百上千的人通过亦没有问题。不过即便经过数代人的努力,这山路也依旧算不上好走。尤其是在带着辎重的情况下,一部分路段稍不注意可能被沉重的马车拖着连人带马坠入深渊之中。
不论如何,脚下踩着的变成牢固的大地,总是能为人带来几分安心的。
“踏踏踏”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因为已经出了塔尔瓦苏塔地区的缘故,龙翼骑士的护卫也到此为止。商会自家供养的轻骑部队穿着布里艮地板甲衣戴着轻盔,手持长矛开始脱离主阵在队伍前端开路。他们装备精良,骑乘的也是帕德罗西出产的马匹,在外行民众眼里只怕不比一般的伯爵领军队差上多少。
有钱的大商会养的护卫队很多战斗力都不会比正规军差上多少,尤其这些持矛的轻骑,比起塔尔瓦苏塔地区流氓地痞出身的步兵素养还要更强一些。
与临时合作的战争佣兵团相比,全时间供养着的护卫队花费更加高昂。但他们也相对而言更加忠诚一些,不会因为开价更高就背叛护卫对象。这些护卫很多都是与商会有关系的平民出身,血脉相连加之以从小培养,对于商队本身的忠诚心也相当不错。
而率领他们的领导者以及教官则多是退役的军人或者高级佣兵,商会专门有猎头人士会从合作过的佣兵团之中物色这样的人材,然后挖墙脚。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之下,说是商会的部队比起一般的步兵都要精锐一些,倒也不足为怪。
但正如最前方开路的那名轻骑兵在长矛上系着标识身份的燕尾旗所写的“斯佛尔扎商会”所表明的一般,这些所有的轻骑兵不论如何精锐,对于北地而言也仍是来自帕德罗西的异邦人。
二十多年光阴,他们在苏奥米尔赚了个盆满钵满,但却始终没有在本地定居。
这一次也是如此,在大剑士归乡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时,商会高层立即决定转移自身的贵重资产,到相对更加稳定的帝国境内。
狡诈的拉曼人赚取苏奥米尔人的钱,却始终没有打算在此扎根,对这个国家予以回报。
苏奥米尔与帕德罗西民间长久以来尴尬的关系,在开放边关与政策引入帕德罗西的财富交流以后也并未好转多少,这些拉曼商会对此或多或少得负些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