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适应环境的速度总是很快,在最初的混乱和不知所措过后,随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骑士们也记起了自己多年的训练。
他们排出了互相掩护又留有发挥空间的阵型,肌肉放松但站姿警惕,避免了紧张抽搐却又随时可以发挥出攻击。
心跳开始平缓,腿脚也不再哆哆嗦嗦。
气势有所改变。尽管这仍旧无法扭转人数上的劣势,但他们也算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大剑士们沉默地待在十几米外的距离,与他们对峙着。
正午的太阳光虽然明媚但在这已然入秋的北欧罗拉却决计算不上燥热。
是拖延时间的战术吗想让着甲更加完备的己方在燥热之中迅速流失体力,轻松赢得战斗麦尼斯多脑海里冒过许多个问题,却找不到对应这沉默合适的答案。
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之前说要好好谈谈看来并不是引诱一行人出来的谎言。
双方开始互相打量了起来。
骑兵所拥有的战斗力优势加之以更加完善的防具,即便是在准备充足的状态下,大剑士的这次攻击实际上也付出了不低的代价。
龙羽翼的风魔法爆发加速是出乎意料的隐藏招式,本以为已经将对方限制在难以发挥骑兵冲锋能力的短距离内,却被那看起来只是装饰品的翅膀摆了一道。
受伤然后经过简易包扎的不少大剑士带伤被安置在了后方。双方沉默地对峙着互相观察,而我们的贤者先生却是转过头开始观察起周围环境来。
正午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中,整个湖畔小镇波平浪静,似乎经历过某种程度的清场。
除了大约是贪于想要把东西卖给大剑士赚钱而没有离开的小店老板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平民剩下。此刻那个秃顶的中年人正藏在一条小巷的出口,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店铺。与贤者那双灰蓝色眼睛对上的一瞬间,他“咻”地一声缩回了小巷之中。
“看那副模样,你们也就剩这几个人了吧。”麦尼斯多开口说着,从伤员仍旧没有退下阵列这一点可以轻易判断出他们人员稀少的事实。
这一点让他松了口气,但他控制着没有表现出来。大部分骑士都是政客,他们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语言以达成想要的目的。
这并不是只靠喋喋不休就能做成的,很多时候沉默反而是最佳的武器。
言多必失,有些信息一不小心乱开口就会暴露给对方。
他试探性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双方依然沉默地对峙着。麦尼斯多借着友军的掩护转过头看向一旁,头盔限制了他的视野他只能如此。四散的马匹位于小店的东侧。他们下马的时候很急没有怎么拴好,此刻有不少马儿已经跑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离马有几米远的距离,在没拴好的情况下若是有什么突然动静的话只怕它们会受惊而逃离。他思考着,若要逃离的话必须重新上马,但这个意图想必轻易暴露的话大剑士们就会出手阻挠。只要魔法师释放一下魔法之类的,让这些马匹逃跑,他们就会又一次陷入被动之中他思前想后绞劲脑汁地寻找着脱困的方案,但正在这时,位于身后的女王忽然脱离了护卫。
“陛下”因为紧张感而走神的女骑士慌张地叫出了声。
女王头也不回,包括麦尼斯多在内的人全都看向了她。亨利向着米拉打了个眼神,两人一起向后退去。贤者紧接着招了招手,远处和马匹待在一起的小独角兽咬着二人坐骑的缰绳向着这边靠了过来。
“卿,所求何物”尽管穿着没有特别华丽,尽管因为这一切而脸色有些苍白,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她却依然相当镇定。
“陛下,不要向这些暴徒妥协啊”身后的麦尼斯多急了,他张开了口,但女王竖起了一只手掌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