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乃是经济大家,当然知道墨顿所说的道理。
“以小子看,一县的税收大致有限,不若将一县的赋税按照一定的比例划分,一部分大头直接充入国库,称之为国税由民部统一调配,另一部分则留在地方,称之为地税,作为地方公帑。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民部财源稳定,又能解决地方困顿之危。”墨顿直接将后世地税国税的理论灌输给二人,虽然没有后世划分的那么细,但是相比于大唐的有地方收税,民部统一规划的粗糙税制要强得多。
苏洛生顿时眼睛一亮,他就是截留这批赋税最终大头还是要上交民部,而且所花的赋税也要禀报缘由,再说,戴胄毕竟是上官,他不可能一直顶下去,他刚才态度强硬也是迫不得已,否则民部统一支配,这笔钱落到谁头上那还不一定呢javascrit:
如果能够按照墨顿所言称为常例,能够留下一部分财税自由支配,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国税,地税。”戴胄越想眼睛越亮,只觉地打开了一个新得税收大门,在他以前收税的过程之中,可是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地方的阻力,如果以此划分,只要有收税的地方,就少不了民部的赋税,而且能够刺激地方积极收税,因为税收越多,地方相应拥有的财权越多。
“墨侯爷果然不愧是国之栋梁,国税地税之分,老夫定然会上奏朝廷,让朝堂诸公商议。”戴胄郑重道。
“戴大人过奖,小子不过是由二位争执油然而发而已,实在不敢居功。”墨顿谦虚道。
“墨侯爷不必过谦,如果此法通过,定然将会是大唐地方之福。”苏洛生感慨道,中央将财权统一收走,地方用钱捉襟见肘,就算是有政治抱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县令,这些赋税既然本官亲自来收,自然不可能交付于你,不过你之前上表之事,本官现在就可以给你应准此事,明日你就可以去民部领钱。至于墨家村以后的赋税,待本官上奏朝廷此分税之法之后,再行定夺。”戴胄一锤定音道。
“谨遵上官吩咐”苏洛生郑重道。
新式记账之法只是一个插曲、一个意外之喜,戴胄并没有忘记来墨府的真正目的。
“启禀大人,墨家村应该征税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万贯。”中年账房一脸兴奋的禀报道。
“多少”戴胄和墨顿同时惊声道。
“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万贯”中年账房确定的再重复一遍。
戴胄手心一颤,要知道贞观时期,整个大唐每年的赋税不过一千多万贯而已,墨家村一个村庄不过半年缴纳的赋税就这么多,简直达到了一个富裕县的水平。
“墨侯爷已经在皇上面前许下海口,可不能反悔。”戴胄连忙说道。
一万多贯的钱财足够民部做太多事情了,而且这只是上半年的赋税,日后恐怕月月都有大额的赋税进账,戴胄可是亲眼看到了墨家村的账簿,整个墨家村的收入那可是直线上升,以后收的税将会越来越高。
“这是自然不会反悔,在下想问一下,大唐收税的税率是多少”墨顿问道,他当然不是认为收的多,而是收的少了
“按照大唐律,所有商税三十税一。”中年账房昂然道。
“三十税一”墨顿顿时有些恍惚,相比于后世动辄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赋税,简直是少的太多了。
墨顿不知道的是,虽然唐朝相比于后世的税收也是轻的太多了,大唐平均四千百姓才奉养一个官员,到了清朝直接飙升到四百百姓奉养一个官员。
至于天朝,呵呵所以大唐的收取三十税一的确有其合理之处。
一贯钱是一千文,整整一万多贯钱,那可是天文数字,哪怕民部早有准备,专门才用的是墨家村定制的新式四轮马车,载重量惊人,也足足拉了十车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