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来听去,都只有东林军叫喊的声音。
那,南越军呢
他们不反抗,不嘶喊吗
还有更诡异的,他居然没有听到兵刃交击声。
难不成,南越军都是木头,就呆在那里,任由他们砍。
“卓将军,事情不对”乌觐也发现了异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卓天宁面色紧绷,一种熟悉的感觉摄住了他。
那感觉黑暗,冰凉,就像是东林的山间营地,又像是沧浪江边
“撤退”他所有的气都卡在嗓子眼,好不容易,才狂吼出一声。
他上当了
他又上了凤无忧的当了
恐慌感潮水一般地涌上来,让他连脚步都踉跄起来。
他少了一半的胳膊,身子不平衡,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适应。
可是在这个时刻,他却好像又回到了刚受伤的时候,每一步都摇摇摆摆,像只笨拙的鸭子。
就在他狂吼的时候,忽然之间,山谷四周,火光大亮。
在他们对面的山坡上,明亮的火把下,凤无忧和贺兰玖,并肩而立。
凤无忧一身青衣,神态嫣然,贺兰玖红衣似火,站在凤无忧的身后半步,笑得色若春花。
乌觐脸色惨白。
他喃喃着“不可能贺兰玖不可能没事”
明明,他亲眼看着营地里的人忙忙碌碌地去救他。
他看到那么多人上山为他找药。
他还劫下了书信。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贺兰玖病重的不行了
可是,眼前的贺兰玖,是怎么回事
凤无忧看向卓天宁,眉眼弯弯。
“卓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卓天宁面如死灰,可只是转瞬,他就泛上狰狞之色。
不过是被凤无忧抢了先机,可是这一次,他带了足足两万的大军到来,他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用人命堆,他也要堆到凤无忧面前,杀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传本将命令,给我杀”他狂吼着,伸手用力地指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凤无忧所在的方向。
这些人,可以死,但凤无忧,一定要杀
有这个女人一日,他卓天宁,就永无宁日
凤无忧面色下沉,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她扬声说道“卓将军,你送我一场火,那我就还你一场”
说完,手轻轻向下一挥。
从凤无忧的两边,忽然出现数个巨大的火球,顺着山坡,一路滚下。
那火球似乎是用什么易燃的东西包在石头外面,既火热熊熊,又份量沉重。
从半山坡滚入营地,立时向着营地中的帐篷
撞过去。
营地的帐篷被卓天宁烧过一轮,很多都燃烧着。
可,却有几个帐篷,一点着火的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