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赫兰师长通讯。”
“拒绝,”楚辞道,“就说我在专心跑路。”
埃德温只好按命令办事,但是他确定自己将楚辞的话传达给西泽尔时,这个人类大概率生气了。
楚辞专心致志的在通风管道里爬,埃德温提醒道“我恐怕穆赫兰师长会生气。”
“我知道,”楚辞点头,“他本来就不同意我杀掉黄庭。”
“可他还是帮你制定了计划。”埃德温道,“你为什么要拿掉监视器和通讯器”
“我在想,其实我们和卡莱埃达早就同属一方,她这个人从来利益至上,那倒不如送她一份大礼,让我们的盟友关系更紧密一些。”楚辞淡淡道,“我估计这也是慕容愿意看到的。”
沉默了半晌,埃德温忽然道“我记得很久之前莱茵先生说过,不愿你参与到这些党争之中。”
“但我生活在这里,”楚辞道,“早已密不可分。我做了那么多事,让我无法脱离角色和身份,也洗不掉沾染上的鲜血。”
“所以你不愿意让穆赫兰师长看见吗”
“埃德温,”楚辞叫道,“你知道我刚才想起了什么吗”
人工智能问“什么”
“我想起来,我在漆黑之眼,在古董号上杀死刘正锋的时候。”楚辞低低道,“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埃德温道“你刚才也看见了死亡吗”
“他们经常问我,为什么每次狩猎都可以成功。”
楚辞背靠着通风管道的内壁,仰起头,万千尘埃在他眼前浮游,犹如一个浩大的宇宙。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每次都抱有可能会死的决心。”
“死亡太简单了,活着才是这世界上最难的事。”他认真的道,“我刚才忽然想到,如果某颗子弹不小心射穿了我的心脏,那么西泽尔就会目睹我的死亡。”
“不可以,”他摇头,“我做不到。”
半晌,埃德温说“抱歉,我不能理解你的感情。”
楚辞“嗯”了一声,继续从从管道里爬出去,可就在将要爬到出口的时候,埃德温忽然道“林,东南方通往裙楼的天桥出现了守卫缺口。”
“嗯”
楚辞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裙楼爬过去,埃德温接着道“有人在进攻,中央大厦正门发生了交火。”
“知道是谁吗”
“暂时不清楚。”
“算了,先跑再说。”
因为裙楼守卫的缺口,楚辞很快就逃了出来,尽管途中还是阿发生了一些小摩擦,但是都无伤大雅,他到达和西泽尔约定好的撤退点时,他正在那里等着他,两人沉默的进了车子,直到彻底安全,西泽尔忽然问“受伤了”
楚辞“啊”了一声“小伤,你再迟一点问估计都自己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