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穿了夏油杰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的状态,同时也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羂索轻柔而含笑的声音从似乎距离夏油杰并不算远的位置传来。
夏油杰勉力支撑起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试图找到羂索的所在。
然而,隔着一片浓重的粉色雾气,视野中根本映照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说起来,夏油君和五条君你们应该很好奇失踪的那些咒术师都到哪里去了吧呵呵,事到如今告诉你们答案也无所谓了。”
“虽然我觉得听了我之前的话,你们应该也都稍微猜到了一点”
“没错,他们都被秘密送到乌丸君名下的某座研究所里去了哦。”
羂索声音里带着某种古怪的笑意。
“你们既然已经见过了天元,又帮他抓住了磐舟君,那自然也应该知道我和乌丸君之间有合作关系这件事了对吧”
“那样的话事情就容易解释多了。你们就当这次也是我和乌丸君之间又一次小小的合作好了。”
羂索轻笑起来。
“我呢,既想摆脱那份真的很让人头疼、也打乱了我不少本来安排的高额悬赏带来的麻烦,又想顺便创造一个能近距离和你们两位接触的机会。”
“而乌丸君的研究所恰好需要咒术师作为实验材料。再加上乌丸君承诺改进后的产品还会像这次的新型催眠瓦斯一样,当我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优先给我使用,所以我们就愉快地达成了协议啦。”
“至于五条君和夏油君你们两个放心吧,你们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我是不会把你们交给乌丸君,让你们变成他的实验材料的。”
“只不过,这次要请你们要好好睡上一觉了尤其是五条君。说不定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另一个世界了。”
“”
“”
羂索在那之后又说了什么,五条悟究竟有没有孤注一掷,在最后时刻不再顾虑术式造成的破坏,用他最强的虚式茈来打破羂索布置下的封锁,夏油杰已经无法听到,也无法看到了。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最深最沉的睡意持续侵袭着夏油杰的脑海,让他在最初的艰难抵御之后迅速失去了意识,充满不甘和担忧地堕入了深沉的梦境之中。
浓郁的淡粉色雾气消失了。
并不算明亮的月光和着城市各处远远近近闪烁的霓虹灯光,照亮了这片已经面目全非的楼顶空间。
空旷的场地中间,唯一还保持着站姿的黑发女性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
但从“她”轻快的步伐和喉间不时发出的哼歌声,不难看出“她”心情不错。
越过千疮百孔的地面,羂索先是来到了黑发的咒灵操使身边,确认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向倒在距离他不远的另一个方向上的白发五条神子。
“真可惜呀,五条君。”
羂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对方那头触感异常柔软顺滑的白色短发。
“要是你能再坚持向前走上几步,说不定就能与夏油君会合了。”
“都说了这不是普通的催眠瓦斯,含有针对咒术师专门开发出来的新型成分,夏油君没有动用咒力,便幸运地没有引发新成分的效果,而五条君你太依赖你的无下限术式了,发动术式而非使用自然的生理功能屏住呼吸的结果,就是毒素对你起作用比对夏油君更快。”
“太可怜了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和你如此接近,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你,连出声提醒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多么令人绝望。”
羂索说到这里,颇为愉快地低低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六眼和无下限术式都需要相当程度的知识才能驾驭,我倒是不介意体验一下成为最强是什么感觉不过算了,现在就杀死你的话,麻烦多过爽快,再说泽田君背后的那个彭格列家族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不怕乌丸君的报复,做出那样的事情以后又高调地在黑市发布针对我的悬赏啧,接下来得更加小心行动才行,绝对不能被他们抓到了”
“纲阿纲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