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司马朗神情略有悲伤,但又有些许习以为常。
“唉”
司马朗叹气说道“望医师早得治病之法,若这般下去不知将亡多少人”
司马懿将手中的行囊,交予司马朗,说道“兄长,大人闻你我南征,命人做了两套夏服送来。”
司马家多有长寿的基因,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出生于桓帝时期,历经汉灵帝,董卓乱政,郭李之乱,至今已有六十九岁。
司马朗捧着衣物,向北面鞠躬行礼,说道“多谢大人关心,惜儿远在千里之外,不能看望大人。此役若止,儿必尽孝于大人膝下。”
司马懿趁机插嘴,说道“据斥候所报,刘备已有撤军迹象。若无偏差,大王见刘备撤退,将会休兵不战,你我不日或将可北归也”
“善”
疟病之下,无论是达官显贵,亦或是底层军士,皆众生平等。不仅是建安七子的陈琳、徐干同日病逝,亡于疟疾之手。
之前身患疟病的鲁肃病情愈发变重,纵得刘备叮嘱让医师百般医治,也不见其丝毫好转。
八公山大帐内,鲁肃躺在榻上,面容憔悴,嘴唇发白。因高热产生的痛苦,将折磨鲁肃折磨着辗转不安,呻吟不止。
“啊”
侍从摸着鲁肃高热的额头,担忧说道“杜医师,家主高热不退,今下当如何是好”
从武汉千里迢迢赶来的杜度带着面巾,伸手为鲁肃搭脉诊断。
感受着鲁肃无力的脉搏,杜度眉头紧皱,说道“鲁都督身患疟病,非寻常药物可治。今病至末期,纵我师在世,亦难为鲁都督医治。”
说着,杜度放下鲁肃的手,说道“恕度无能,医术不精。有违大王之令,无法医治鲁都督。”
侍从跪在地上,哭泣说道“医师有起死回生之能,今天下能救家主者,唯有杜医师。还望医师不弃,寻法救治。”
杜度扶起侍从,无奈说道“某奉大王之命,为鲁都督救治,怎敢不尽心尽力仅是疟病凶险,今又病入膏肓,度已无法救治。”
“医师”
侍从还想恳求什么,却被病榻上的鲁肃打断。
“咳咳”
鲁肃微睁暗淡的双眼,无力说道“生死属司命之所管,岂是人力所能变,今不必强迫医师。”
杜医师背起药囊,叹气说道“鲁都督,恕度无能了”
“多谢了”
“家主”侍从哽咽说道。
“拿些水来”
“诺”
鲁肃望着帐顶,惆怅说道“辅佐明主,匡扶汉室,人生之所愿。惜天不假寿,我命当终于此”
杜度背着药囊走出营帐,却见刘备、霍峻等人脚步匆匆,迎面而来。
“大王”
刘备扶起杜度,着急问道“可有方法救治子敬”
杜度低垂脑袋,说道“度有愧大王之命”
“子敬”
刘备哀痛一声,便要绕过杜度,想加快脚步进入营帐,然却被法正、庞统等人阻止。
法正拉着刘备的袖子,说道“子敬身患疫病,有传人之险。大王今为万乘之躯,怎能亲临看望”
刘备甩开法正的手,不满说道“疟病仅以蚊虫传人,今孤身袭长衣,佩驱蚊之囊,蚊虫不得进身,岂有得病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