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分给种辑,可种辑哪看得上这些东西,撇撇嘴就扭头问那军吏
“这位将军,我们还有一名通译,可否让他和我们一并参见。”
这泰山军的确诚不可与之争锋,只能稍做蛰伏,然后厉兵秣马以待将来。
但突然间,只是一夜,张冲的亲近人就发现张冲不一样了,他的眼神开始清亮,说话变得有了条理,甚至还有了自己的主见,知道每天会做什么,不再浑浑噩噩。
做了这个判断后,种辑也对公卿们求和的想法有了一丝认同。
纵然杨茂、王章、李武三人那会势穷路末,但以他们的身手就是亡命江湖也能有地方豪族收留他们。
种辑被一番训斥,敢怒不敢言,一张净白的脸是涨得通红。
那人进来后,笑着对种辑道
纵然拿不下京都,也不能哄了大伙在议和。
本来这个策略无疑是非常现实的,也非常具有操作性。但军中的将领们普遍排斥这个做法。
韦萌是小吏,不懂得这些,只觉得这甲晃眼得很。但种辑不同,他一眼就看出这甲胄的不凡,但他没敢多看。
种辑非常清楚,与泰山军城下求和这么重大的一件事,必然逃不过史家之笔,不然他会将主使之位送给他
在众人吧唧吧唧吃食的时候,种辑偷偷观察着泰山军的营内情况。
李虎说的话非常有道理,一众门下幕僚也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他就见到附近的一些泰山军吏士也如他们,甚至他们一伍还有一口锅,锅里还炖着肉汤。
吴子言治兵,居则有礼,动则有威,进不可当,退不可追。
他曾无数次的进入北宫的德阳殿,那里的确华贵,雕梁画栋,一木一石都是人间极品。但和眼前的这座金顶大帐比起来,却有一种日暮西山的感觉。
他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张冲,时隔那么多年,他依旧还能记得过去一个小小的践夫,并不是因为韦萌这人过目不忘,而是当年的张冲的确给他一种非类凡俗的感觉。
因为如张冲那么大的孩子,都会终日坐在田垄上,父兄喊他了,他才会应一下。
既然终要表演,那就让那里成为我的舞台,方不负我这身才华。
左边的一群皆是青绦甲持杏黄旗,右边的一群皆是黑绦甲持玄黑旗。数百人围着军帐,肃穆森严。
而这是什么气质呢这是一种在长久富足生活中而滋养出的精神,有着自己的道德,有着人人平等的观念。
那么问题来了,张冲要不要接受汉军和谈呢
对于这一答案,军中明显分为了两个态度。
而此时,韦萌也是错愕。
说完,那军吏就让人将种辑面前的食物撤走,随后拂袖而去。
没错,张冲抓着的正是韦萌,而此人竟然就是当年张冲服劳役的时候,在济水顺搭着的那个年轻的汉吏。
到时候三军惊疑是小,王上的威信受损才是最可怕的。
一路上,种辑不断偷瞄着营地的一切。
真是没想到,人世间的奇妙缘分莫过于此。
“如能全汉室,全百姓,我等就是担一担这骂名又如何担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