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洛却并没有错过这刹那的破绽。
甚至鹿悠悠暗藏的十万兵,乃至要塞地下的密室和局地太虚阵,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脱离她的布局事实上,当她踏足仙盟的那一刻,仿佛天之左右的两相天道,都在不约而同地助她成就复仇,令她能驾驭着一具微不足道的宿体,布下网罗天地的局,并一步步走到决胜的最后一步。
但是,这盘完美布局的棋,截至目前,根本没有任何破绽,仙盟的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无论是前线那些格外敏锐的树眼,以仙丝织命的神医;又或者是王洛异想天开的八方削福阵。
而王洛则抓住机会,继续说道“你踏入仙盟后弥漫的别离之毒,与当初秦钰所中之咒实在太过相像。所以,当我意识到这次的对手是你时,立刻就同样意识到,秦钰当年遇到的人也是你。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秦钰出手为什么是以那种拐弯抹角的方式”
“师姐,你遇到秦钰时,距今尚有十五年。但对于你和你的复仇而言,十五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不久的将来,仙盟就要启动拓荒,而你将利用这次拓荒完成自己的复仇在此之前,你务必藏好自己,不引起任何人的警觉,更不能让仙盟提前有所防备。”
她的确意识到了自己或许败相已成。
白澄难得没有立即反驳。
“白澄师姐,你应该已经本能地感受到危险将至了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种本能的预警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这是我作为你的小师弟,愿意给你的承诺。现在退回去,不要再出现了,这是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最好的结果。”
意识世界中的片刻迟疑,落在现实世界更是微不足道,即便她再迟疑一千次,一万次,也依然来得及在关定南慢悠悠提剑刺来之前,将他重新握于掌中。
顿了顿,王洛在白澄逐渐冰冷的目光中,继续着自己的故事。
说话间,王洛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白澄身上。
白澄好笑,但笑声未起,便被王洛提前打断。
“那么,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你为什么要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上留下破绽就因为他姓秦,是秦牧舟的后人,所以你恨意难耐然而这种浅薄的仇恨和愤怒,对于从幽壤中爬回来的人来说,怕是不值一哂。何况,若是真的深恨,那干脆将秦钰抓来囚禁,每日百般折磨,岂不是更好又或者干脆地令其形神俱灭在茫茫荒原上,以你的手段想要取某人性命,根本轻而易举,怎么可能让他逃回仙盟然后,师姐,这个问题就是你的破绽。”
白澄错愕,迷茫,继而恍悟,冷笑。
而故事讲到这里,白澄已经用冰冷的沉默,肯定了他的所有猜测。
而王洛见此,不由开口叹道“师姐,或许当年鹿芷瑶乃至这片天地,对你都确有亏欠。所以在仙盟百国,伱做什么事都如鱼得水。但纵使是完美无瑕的天时地利,也难掩你人为的破绽。”
尤其是接下来的故事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