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很听话,将老掌柜的吩咐记得牢牢的,虽然不知道置办庄子干什么,但是西北地广人稀,买的不是田地,又在边境,便宜得不像话,不比京城郊外之十一……那就买!然后收羊毛、买肉、买盐、雇人……干干干,林大人府上的管事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干!前后也花不了几千两银子。
【大爷嘱咐过了,两万两以内随便花!】
西北那边因为榷场的开设,整个冬天都陷入一种狂热的气氛中。
有官道路好走,河西走廊没强人;有榷场有仓库,货物来了可互通有无;虽然有官牙定价收税,利润不比走/私大,但是安全啊!不用担心被谋财害命!
因此,西北喜信连连,只两个多月,就收了五万贯的税费!
这还只是两个月!这还只有瓦剌而已!
想想明年整一年十二个月,蠢蠢欲动的亦力把里、死鸭子嘴硬的鞑靼……保守估计四五十万贯不是梦!一贯千钱即一两,那就是白银四五十万两啊!
户部钱尚书的眼睛都要变成孔方兄了,在陛下提议褒奖林如海等人的时候,他第一个跳出来支持,比起要避嫌的宝玉,不知道积极了多少倍!
…………………………
腊月中,陛下又有褒奖与林如海,不过念着路途遥远,什么太湖石雨花石之类的都直接赐进了京城林府,送去西北的,只是赏赐的单子而已——这倒不是十六抠门,而是贴心了,据说林如海喜欢这些风雅的物件,再说了,这些奇石价值也不便宜!
十六悄悄与宝玉说:【没事,我不喜欢石头,那玩意儿不顶吃喝,是父皇私库里留下的,赏人正好。】
也是一如既往地耿直。
最近,王氏最近心里很不得劲,宝玉都回来快四个月了,怎么黛玉还是没有喜信?
但是年底事儿忙,她不敢去作妖,就怕从婆母那里讨来的差事又被大儿媳拿走了,遂打算过了元宵再提此事——【天底下哪里还有我这么宽厚的婆母!】
王氏自己捧了自己一把,暂时压下了为难小儿媳的念头,开始专心考虑在年节中露一手,捞回点管家权的事宜。
某日,李纨来同婆母商量给各家送年节礼之事,便成了王氏发作的一个节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