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姜造谣陈平盗嫂,污蔑陈平,按秦律本该割舌。现问陈平是否愿意原谅嫂子,若是原谅嫂子,则可以免去刑罚。”
齐姜闻言,顿时四肢一软,眼泪都钻进了耳朵里。
她心如死灰,就等着在判书上画押认罪。
陈伯义愤填膺,对着陈平说,“弟,你可不要犯妇人之仁啊。这个女人,害得你一直无法在乡间抬起头做人。”
陈平望着哥哥。虽然但是,这件事还没到这种地步。一则通奸扒灰的人多了去了;二则他问心无愧;三则造谣者比他还畏惧在众人面前露脸;四则,其实他长得帅,到哪都受人欢迎啊。
甚至有人认为,就是因为陈平长得太帅了,吸引她嫂子……都是嫂子的错。
所以陈平从来都对众人的说辞没什么压力。
反倒是每个人都只喜欢欣赏他的外表,这让他感到压力很大。
所有人都望着陈平。
陈平其实也知道,大哥一直给他讲人善被人欺的道理。陈伯一直告诫陈平,他不算计别人,自己就要被别人算计。
今天这个事情,自己若是原谅嫂子,只怕日后就要有很多人认为他陈家人老实善良,所以过来欺负他了。
“嫂子被休,本来就是因我而起。只是嫂子所犯下的罪,却是因为嫂子自己动了邪念。”
“我想今天的事情,就此扯平了。从此我们陈家和齐婶再无瓜葛。”
陈伯瞪大眼睛,他呆呆地望着陈平。
“好蠢的妇人耶!伱看看我的弟弟,多心善一个人。”
齐姜听了,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非陈伯叱骂她,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齐姜忽而又有了力气,她慢慢地爬起来,先是望着堂上一众正气凌然的青年秦将,再望望陈平。
心头多年来的积郁,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消散。
“谢谢。”齐姜咬着自己干瘪的嘴,轻轻地喊了一声。
陈伯瞪着往昔的妻子,仿佛是望着敌人一般。别说顾念往日情分,他甚至想宰了这个女人。
很多人可能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齐姜怨恨的从来就不止是陈平一个人,事实上,她更怨恨陈伯。
她造谣的本意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给陈伯戴了一顶有颜色的大帽子。好趁机羞辱陈伯,破坏陈伯和如今妻子的生活。
陈伯比陈平都要怨恨齐姜。
恨不得活活吃了她。现在倒好,陈平居然原谅了她,陈伯从不会怪罪陈平,只觉得这又是齐姜的过错。
就在这个时候,季布眼里泛着寒光,他瞪着陈伯,大声地道。
“然而陈伯、陈平昔日压榨齐姜,将其奴役使用,确有其事。着兄弟二人每人分五亩地给齐姜。”
陈伯一听,顿时双手双脚无力。
只是陈平,他的眼睛却泛起了光。
这下,齐姜眼睛亮了。“今天真是女娲娘娘显灵了。”
陈伯惊愕之余,面对秦国的将官,小心翼翼地低声问,“敢问将军,我何错之有啊?我弟弟陈平,不是也已经原谅他了吗。”
蒙毅震声,“一码归一码。造谣归造谣的事情。可是你在婚姻期间对齐姜过度苛责。我们刚才也找人查证了,你在婚姻期间内,总是让自己的妻子分担过度的家务,齐姜一天只有三个时辰的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