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姜早就泪水涟涟,整个人不住地哽咽。
“我愿意。我愿意。做梦都想着自己养,就是怕养不起。”
“那好,现在正式判定,陈伯与齐姜原先的一双儿女,日后都归齐姜抚养。”
但是,这个案子到此还没有结束。
别忘记,齐姜也不是好人。她确实经历很惨,但是惨不代表她的作为就是对的。
这一家人,都不是啥好人。。。。
季布望着齐姜,眼中没有半点同情之色。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今日这些宣判,为的都是孩子将来考虑。所以酌情做出这样的宣判。现在陈家要交付齐姜十五亩田地。请问陈氏兄弟可还有话说?”
陈平就道,“我闻说,儒家治国,讲究君臣父子。易经也说,乾为天,坤为地。丈夫要刚健,承担家业;女子要柔顺,相夫教子。”
“如今几位将军做出判决时,是否一味地惩罚我们兄弟过多了呢。难道说齐姜在和我哥哥的婚姻之内就没一点过错吗?”
陈平确实是生气了。好像作这判书的人是女人一样,尽偏袒女的。
所以他开始直呼齐姜的名字了。
“这不是只让我们男人承担责任,而让女人什么都不做就享受好处吗。就因为女子弱小,所以就可以不讲道理吗?”陈平大声地问着。“我要公平。”
齐姜听到这个,顿时又感觉嘴里被塞了一大块石头似的。
陈伯拉着陈平,“弟——不要和秦国的官兵过不去。”
陈平却道,“哥,你别管。我们家一半的地,都给齐姜了。你不难受?”
陈伯也很生气,但是有什么办法。“错了就错了。”
陈平还是道,“我不服。这对我们陈家不公平。”
季布就喜欢看他们吵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越说越多,这样事情才能弄清楚啊。
“急什么。我这还没判完呢。”
“齐姜,我问你。你在嫁给陈伯期间,是否多次对陈伯不恭敬,又对陈平辱骂?
齐姜慌了神,她张口就道,“我对他们兄弟够好了。家里大小活都是我干的。饭都是我做的,他们力气大,只是打个柴而已。”
蒙毅立刻严肃地提醒,“在公堂之上,有人做笔录时,一切言行都将成为判决证供。若是公然说谎,可是要被惩罚的。”
齐姜羞愧地低下了头,想想过去,她确实出口成脏,整天和陈伯打架、吵架。家里每天都是鸡犬不宁。
季布很不喜欢齐姜。他和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的心上人根本没得比。像个怨妇、泼妇。
不知道是她的经历养成这样的性格,还是她的性格导致她拥有如此悲惨的命运。
反正,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比人和狗还大。
“你就说,你到底有没有吧?”
齐姜冷静下来,“我有。”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抓着衣角在地上画圈圈。年纪轻轻三十岁的少妇,却顶着半个头的白发,眼眶凹陷,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
“还有别的想要交代的吗?陈家兄弟又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