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其实萧何并不在心里抵触,恰恰相反,萧何很佩服扶苏。
因为扶苏做了萧何不能做到的事情。
比如,萧何其实是环境导致的内敛,他其实也很痛恨黑暗和不公,但是面对他人的刁难,萧何只会嘤嘤嘤啊。
孩子心里委屈,但是没办法,一吵架就脸红;被人冤枉了,更是只能躲在角落里哭。
可是扶苏不一样啊,他给萧何和类似萧何这种性格的人都看到了另一种面对他人的刁难的做法。
狠狠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对待伤害自己的人,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这是多少人都知道的道理。
但是在长久地压迫之下,无数的人被逼迫成老实人。
渐渐地还把隐忍当做是一种美德,加以发扬。
结果就是憋、憋、憋出内伤来,伤害情志。
反正几乎所有人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但是只有那么一少部分人,仿佛是第一次来到人世一样。
你骂我,我就干你。
你逼我,我就弄死你。
就是这种气势,这种性格,非但没有让人感到反感,反而是羡慕。
快意恩仇,敢爱敢恨。
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萧何对扶苏改观,就是这次面对姚贾的为难,扶苏一个人一点也没带怕的,甚至都没有要他们这些附庸于他权势的人帮忙,直接自己上手硬刚。
面对扶苏,姚贾那是百口莫辩。
萧何想到过往的经历,再看看扶苏,真的是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
至于王绾的功劳,大家反正自动划到扶苏身上去了。
不仅仅萧何佩服扶苏,其他人也都开始喜欢扶苏的个性了。
一开始觉得扶苏有些莽撞,动不动逞凶斗狠,现在他们却觉得扶苏这样真的很难得。
将闾、子婴、腾、胡亥,都对扶苏投去敬仰、钦佩的目光。
是以这次,扶苏在宗庙带着群臣举行春祭大典时,背对着群臣,面对着老祖宗,扶苏的嘴角一直往上,根本压不住。
司马毋怿在一侧警惕地盯着扶苏,很快,他附耳过去,“陛下您也不想让大臣们知道,您方才竟然在宗庙里笑了吧?”
扶苏黑着脸,这才恢复了应有的肃穆。
春祭大典结束,臣子们都各自回家去了。
扶苏给臣子们赏赐了过年需要的礼品,咸阳城里,大部分人都处在欢乐声中。
只有姚广,他一个人面对着父亲的身躯感到头大。
他很痛恨自己,因为是他把消息走漏出去的,但是现在,他要怎么做呢。
姚广和姚贾、扶苏他们不一样,合作完了,他还惦记着恩情呢。
姚广一直记得,当初跟着扶苏出差时,他们在长平遗址附近峡谷中遭遇的事情,鬼火、深夜莫名的呜咽、累累的白骨。
那个时候,他们和太子一起经历了多少事,那个樊於期,还偷了太子的马
结果,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些事。
姚广只觉得皇帝有些太无情了。
别人家新春大吉,张灯结彩,放爆竹。
但是姚广却脸色苍白,妻子和母亲更是担心害怕,惧怕皇帝下一个就要杀了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