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听故事也听得太入迷了,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知道的这儿是武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学堂呢。
他还挺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故事让他们听得这么入迷,就想也听听看,然后这一听就停不下来了,这人讲的是战场上的事,而且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这要他怎么停下呢。
他原本想的是这人要是讲的是小孩儿听的故事就去打断他的,毕竟他时间有限不是。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现在他想的是,看来他要让马车走得再慢一些了,不然怎么跟他十三叔解释他回来得这么晚呢?
他刚开始是真以为这儿没人发现他进来了,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至少那几位老兵是都知道的,不然讲故事那人不会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看他进了武馆之后什么都没做,这才没搭理他。
他们没把他赶出去,算是给他面子,他也得给他们个面子,起码得让人家把故事讲完不是,弘昼想。
他是听完了故事之后才上前和这位讲故事的老兵打的招呼,这下这几位老兵总算坐不住了,都围上来了。
他穿的是他家福晋给他准备的衣裳,他家福晋说了,既然他身上还有伤那就什么衣裳穿着舒服穿什么衣裳,别说朝服了,连常服都不让他穿了。
他现在穿的衣裳连奢华都算上,他看大街上也不是没人穿这料子的衣裳,怎么他们会是这种反应,难道他看起来不像要来学武的,像来砸场子的?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走到了这位老兵跟前,然后这位老兵只用一句话就解了他的惑,这人问他,是不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就这一句话,他就知道这家武馆为什么能开起来了,这人不愧是老兵,真够敏觉的。
不过这人是从哪儿看出来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呢,他长相并不凶恶,也不像还在西宁的时候,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反应就特别大,这人应该看不出来才对啊。
他原本还愁要怎么跟这人套近乎,这下好了,他不愁了。
他笑着问这人是怎么看出他上过战场,这人认真打量了他一会儿,告诉他上过战场的人看人的眼神不一样,周身的气势也不一样。
他周身的气势比他们还要盛,要么是他身份本就不凡要么是他才从战场上来,还不懂得如何收敛杀气。
他刚才就觉得这人看人准,现在更这么觉得了,他来这儿本来只是好奇老兵们开的武馆和武学世家的后人开的武馆有什么不一样,现在对这人倒是起了结交之心了。
他一边在想要怎么让这几位老兵不再那么防备自己,一边想着孙平可别这时候来,那人要是来了,自己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到时候这几位老兵怕是更要防备他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的不灵坏的灵,他刚才还在心里想着孙平,这人还真就来了。
知道的是凑巧,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平是跟着他来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