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怀安垂眸看着报纸,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今天是陆星晖自从写信后,第一次见钟万。
他特地挑了身白色的小西装。
这可是他生日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件生日礼物
陆怀安百忙之中,抬眸看了他一眼,差点都呛到了“你准备穿这样去去见你钟叔”
他可是记得,他们约的是工地见面的呢
“嗯”陆星晖很开心,美滋滋地道“钟叔是我的笔友,我得正式一点儿。”
“我劝你不要穿这件。”陆怀安感觉一言难尽。
工地那是什么地方,但凡带点白的,都最好别进去的。
陆星晖这一身,哪怕啥都不干,站那里头站一天,出来就全成泥巴了。
可惜,他的建议,陆星晖压根不听“我觉得这套挺好的”
爸爸根本啥都不知道
他这是要去见笔友
不是单单去见钟叔
“”行吧。
陆怀安劝不动,干脆就不劝了“随你。”
你高兴就好。
于是,陆星晖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没多久,钟万就打了电话过来“陆哥,这,小星穿了一身白西装”
而且看着就价值不菲,他这,闹的哪出呢
“甭管他。”陆怀安乐呵呵的,等着看笑话呢“他就这犟脾气,早上我说过他了,他不听。”
如今陆星晖大概是叛逆期到了的,天天想着跟他们唱反调。
就该让他撞撞南墙,不然他不会回头的。
“这,好吧。”
虽然有些可惜,但人家亲爸都这么说了,钟万也就没说什么了。
陆怀安去接待完客户,签了俩合同。
等到忙得差不多了,才叫来侯尚伟问了问情况“在工地闹脾气没”
估计因为那身白西装,又得跳脚两三小时吧。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侯尚伟竟然摇了摇头“没有。”
不仅没有,而且基本上陆星晖配合得很。
让搬砖就搬砖,让铲泥巴就铲泥巴。
钟万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穿着双小皮鞋,哪里都敢去。
“哦”陆怀安诧异地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原本打算继续看完下边的几份文件的,可是现在,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索性把面前的东西一推,陆怀安起了身“走,我们过去看看。”
陆怀安过去的时候,陆星晖他们正在看图纸。
带孩子,钟万真的不会。
所以,他就是直接按照陆怀安说的,带着陆星晖,干活
他做什么,陆星晖就做什么。
他开会的时候,就把人扔工地里边,让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不强求他能干多少,不闲着就行了。
结果,陆星晖还真就喜欢这样。
他上蹿下跳,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大家干啥他干啥。
当然了,重活苦活他干不来。
但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也毫不推诿。
人家砌墙,他帮着递递砖。
人家挑砖上去,他给在下边垒好。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这一身,也早已经不能看了。
陆怀安站在高处,看着陆星晖在下边挥汗如雨。
看得出,他很自在。
等到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沉如芸几乎都没认出他来。
“这,怎么晒成这样”
黑得跟块煤炭一样
钟万亲自把他送回来的,一咧嘴,俩人如出一辙的脸黑齿白“嘿嘿”
难得的是,陆星晖一点都没嫌累的。
尤其是钟万说他今天还有工资的时候,陆星晖简直整张脸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