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一下就坐到了软榻上。
身边的姚嬷嬷赶紧上前来伺候,虽然她们也一阵阵的后怕。
主子面前,也不能失了下人的分寸。
“娘娘,您脸色苍白,还是赶紧歇着吧。”
纯妃倏地抓住了姚嬷嬷的手,姚嬷嬷也是被纯妃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发生了这种事,纯妃也不是蠢货,想通了这前前后后,哪里还能睡得着。
纯妃捏着姚嬷嬷的手泛了几许苍白,因为心中恐惧,脸部显得有些巍颤颤。
本就是个美人,这会儿白里透着苍白,显得尤为楚楚可怜,令人恨不得拥入怀里怜惜。
“姚嬷嬷,我们会不会死,皇上要是出事了,我们一定会死吧。”
姚嬷嬷心里头猛地一跳,也是被纯妃的模样给惊着了。
好容易按捺住狂跳的恐惧,咽了咽了唾沫,道:“娘娘莫要多想,这些不吉利的话,放心里便好,说出来怕是要灵验了。”
纯妃白着脸,咽回了所有的话。
“现在不仅仅是本宫,首当其冲的就是皇后,回来时,本宫瞧皇后也不似那么焦急的模样,皇上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这句话与其是在说给宫人听,倒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
纯妃这想,贤妃和良妃也是这般想。
良妃却还记得自己投诚的是太后,倒也没有纯妃和贤妃那般害怕。
良妃想,只要她娘家的人向着萧王,就不会拿自己开刀。
随之一想,哪怕是将来的皇帝变了个人,自己也能凭借着这一层继续待在宫中。
贤妃起初还担忧萧宸之,现在她更担忧的是自个。
萧宸之怎么样也是个王爷,有自保的能力。
而她呢。
一旦出了这样的事,连娘家人也保不住她。
唯有自保。
她那点心思在性命受到威胁前,什么也不算。
贤妃坐在殿内,第一次真正思考后路怎么走。
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将自己和萧王绑上。
可她不能用宁妃那样的法子了。
娘家支持的也是皇帝,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说服娘家那边。
贤妃做了这样的决定,眼神变得坚定了不少。
皇上也不要怪她,在这个后宫里头,没有宠爱更没有强大的娘家,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自保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今夜的永延殿格外的清冷。
连外头守夜的侍卫都少了言语,进出的人,脚步迈得很轻,像是吵醒里边沉睡的人。
其实不论发出多大的动静,里面的人也都不会醒。
只是国寺发生的事,大家伙儿都明白。
如今萧王和宸王分庭抗礼,只有夹在中间的皇帝,才是最无能的。
而他们这些人跟着这么一个无能的皇帝,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画眠小步走进来,看到李淳楹还坐在椅子上盯着桌案上陈旧的折子,低声道:“娘娘,夜深了,您可要到偏殿歇一会?”
“吴公公他们呢?”
“都被隔在外边,没有太后的命令,谁也不敢进来,”画眠担忧,却见李淳楹一直都很沉静,心中也得到了一些安慰。
“嗯,本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