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先生,我是道川会的山田,很荣幸见到您。”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来到斋藤羽十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把腰弯成了九十度,态度异常谦卑。
斋藤羽十郎端坐不动,脊背挺得笔直,坦然接受了对方的行礼“原来是山田啊,最近道川会的生意如何”
“托您的福,道川会发展得不错”
名为山田的中年男人与斋藤羽十郎说了几句话,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很快便有另一个男人补上他的空位。
“斋藤阁下,我是六白组的野泽庆次,一直以来蒙您照顾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至少有接近半数的客人主动过来跟斋藤羽十郎问好,俱都态度恭敬,不敢有丝毫失礼。
斋藤羽十郎在扶桑国内地位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除了斋藤羽十郎之外,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当中,不乏其他重量级人物,比如伊贺流服部家那位长相俊美、难辨雌雄的年轻殿下。
但是,服部殿下似乎没有说话的打算,用折扇挡住半张脸,对旁人的招呼视而不见,两名身材窈窕、黑巾蒙面的女性忍者寸步不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随着客人越来也多,宴会厅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就在这种热闹的气氛中,暴怒、傲慢、贪婪、色欲、暴食、嫉妒、懒惰七人从外面走进宴会厅。
身材魁梧雄壮的暴怒走在最前面,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视觉冲击力无与伦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扶桑人普遍较矮,而暴怒身高超过两米三,体型更是强壮至极,站在一群扶桑人中间,简直就像鹤立鸡群。
听到懒惰这么说,众人望向林重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
作为当事人,林重始终面无表情,眼帘微微垂下,似乎丝毫没把懒惰饱含轻蔑意味的话语放在心上。
然而,用力握紧的拳头,以及嘴角不断颤抖的肌肉,表明林重的内心绝不平静。
“我原以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呢,原来也会生气啊。”
“就算生气又有什么用他敢跟七宗罪的大人们动手吗”
“听说在加入七宗罪之前,懒惰阁下是扶桑国有名的剑豪,不知是真是假”
“暗刺或许实力不弱,可是跟懒惰阁下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新干部们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房间里回响着他们“嗡嗡嗡”的议论声。
但是,他们不会明白,更绝对想象不到,林重此刻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其实都是精心准备过的伪装。
林重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降低安德鲁和七宗罪的戒心,为后面的行动创造机会。
安德鲁和七宗罪越看不起他,那么他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越大。
林重到达东京都之后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实现“覆灭人马宫”这一目标,而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从来不会掺杂任何个人的情绪。
所以,不管是安德鲁的威胁,还是众人的鄙夷,对林重而言都如清风过耳,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一群死到临头尚不自知的冢中枯骨而已,根本不值得为之动怒。
众人对林重心中的想法一无所知,犹自在那里喋喋不休,显然他们早就忘记石崎英三是怎么死的了。
看着乱七八糟的场面,安德鲁眉头一皱,心底陡然生出一丝火气,旋即压了下去。
如果他想要袭击东海市,那么吸引火力的炮灰越多越好,这些人虽然实力高低不齐,而且毫无纪律性,但至少当炮灰还是合格的。
安德鲁朝巴伦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站出来打断众人的议论“大伙儿,安德鲁阁下与七宗罪的四位大人还有事情要商量,不能一直接见我们,所以现在请跟我出去吧,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咱们人马宫的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