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砍掉手臂的歌妓已经痛昏过去,另一个歌妓被金不换吓破了胆子,抱着断臂歌妓的身子不住痛哭,声音极是凄切,令人毛骨悚然。
王怜花笑道“金兄要砍在下的胳膊,此刻就请动手。”
金不换脸色一变,一脚踹开面前这两个歌妓,他用的力气实在太大,两个歌妓的脑袋撞在一起,登时头骨碎裂,脑浆四溅,毙命当场。
金不换举起匕首,刀刃上还沾着鲜血,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把你的胳膊砍下来老子偏偏就要砍下你的胳膊,再砍下你的两条腿,让你这辈子只能当个残废”
王怜花微微一笑,并不说话,竟有悠然自得之意。
金不换咬牙切齿地瞪了他半天,举起的手在空中不住颤抖,突然间一甩手,匕首被他甩到桌上。
王怜花微笑道“金兄为何不动手了”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金不换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跟着又扇了自己一巴掌,他一连打了自己二十几个耳光,叫道“叫你瞎了眼睛,被猪油蒙了心肝,明知王公子伤势很重,需要休息,还跟王公子开这种玩笑。”
他扑通一声,跪在血泊之中,颤声道“王公子,我刚刚只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想要跟你开个玩笑,什么魏无牙,什么移花宫,都是没有的事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你动动手指,给我把毒解了,我这辈子都感激你,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他此刻身上还沾着鲜血,有王怜花的手下的鲜血,有那两个妓女的鲜血,却还若无其事地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论脸皮之厚,这世上只怕再没人是他对手。
王怜花笑道“金兄说魏无牙和移花宫都是你跟在下开的玩笑,若是一会儿魏无牙从门口走进来,金兄也要说这是你为了哄在下开心,变的戏法吗
金不换反手抹汗,他手指上沾着血,这么一摸额头,额头上到处都是血,干笑道“王公子我我是受魏无牙胁迫,才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假装答应把你交给他。其实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我可是一直在想咱们两个怎么一起脱身呢。王公子,你伸手给我解了毒,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王怜花笑道“你要我救你,可以,不过这毒须得连服七天解药,而且每天解药都不相同,若是这七天里,你有一天没服解药,便会在第二天肠穿肚烂。”
金不换颤声道“你是要我这七天里都护你周全。”
王怜花笑道“如果金兄不想活命,当然可以现在就把我交给魏无牙。”
金不换又去擦汗,说道“可是可是七天后你的伤就好了,到时你岂会放过我”
王怜花笑道“会的,但是信不信,却由得你了。”
金不换脸色变幻不定,心想自己不是好东西,王怜花也不是好东西,换了自己在这情况之下,待得伤势好转,就会将金不换这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干掉,待得王怜花伤势好转,又怎会饶过自己。反正左右都是死,自己决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