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未必是她做不出来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来说,那有可能。
邢夫人此时颇有几分,不可置信,可是她想起当日在行宫之中,公主娘娘在光影下的嗓音“将所有不可能排除之后,即便留下的真相,再让人无法接受,却也代表着真实。”
当时她尚且觉得,公主娘娘未免太过胡思乱想,如今想起来却突然明白,身处漩涡之中的感觉。
嫁到贾家这么多年,邢夫人几乎完完全全看透了贾母,对贾母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其他而是荣国府。
所以,眼下这件事情是贾母的,又一次背水而战吗
“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这事,要知道老太太的脾气看似不管闲事,然而这府中有哪一件事他不知道的
恐怕是老太太是以鸳鸯放水,让媚人偷走东西。只是可怜了媚人,恐怕老太太以为媚人,会先将东西带回家中处理,是以这才有当夜的火起。”
邢夫人口中说着,轻轻攥紧手中的帕子,还有一点她没说。
那就是,目前还不知老太太,是想要将令牌毁掉,还是打算将其送给某人。
然而不管如何,老太太所想的都会实现。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王夫人竟然做得极为漂亮,拿到东西转身便被送到水月庵,交给了那位神秘的静虚。
只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回合却是王夫人赢了。
凤姐儿此时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她原本颇有几分自得,自认为是少有的伶俐人。
然而此时她却产生一丝怀疑,那就是自己真的是聪明人吗
为何自家母亲,竟然能够从中分析出这些东西。而不管是自己恨毒的姑妈,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太太,更有愿在江南却将一切看清的母亲,她忍不住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而且,媚人的孩子,可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当日里差一点就成了“鸳鸯”的孩子。
这样的一个存在,却被老太太说放弃就放弃了。凤姐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看清过贾母。
正在胡思乱想,一双温柔的手握住凤姐儿,带着几分冰凉的手掌。
她眨眨眼睛,抬头看见太太那温和的眼神,原本还有些狂跳的心一瞬间稳定下来。
“你不要瞎想,你已经很好了,只是如今还是经历得少。”邢夫人轻声的劝慰,她说的是实话,在她看来凤姐儿依然做得很好。
不过纵然是她再精明,也仍旧是个尚且十来岁的孩子,见识和经历都少,如今有些迷茫也是正常。
如今却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所谓忧思伤身,可不是假话。如今她自己的身子骨,还是三灾八难的,邢夫人又怎会让对方多生偏差。
“这些事情你不必多管,左右如今远在江南,京中之事与你无关。”邢夫人最后这一句,非常的直白。
这也是她现实的想法,在她看来,凤姐儿如今最先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其他的自然教育她和贾琏来做。
眼瞧着凤姐儿双眸看向自己越发亲昵,邢夫人轻笑着拍着对方的手。
好半晌才转头看向贾琏,口中仔细地吩咐道“这个笔录签字画押,然后拓印留下一份。
然后将我的心一起走血滴子的通道,上面不要专门写是什么东西,只用日常的请安涵来说明。
两日之内一定要送到京城之中,从现在开始,所有接触此事的,都不允许离开府中。”
邢夫人口中说道,他吩咐的一条条,让贾琏越发的心惊,对方此时尚且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