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裴府,发现裴府大门紧闭,沈婉清时刻记着裴姝儿的话,不去触碰任何东西。
“开门。”
守门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将门打开。
待看到沈婉清和三个孩子时,还有些愣住了。
他们都知道正房的在战王府过的很好,战王府人人尊重。
现在许多人想进战王府都进不去,怎么他们还出来了呢
而且,还到了裴府来。
但是,一想到老爷的病情,这个守卫便叹息一声。
“夫人,您进来吧。”
沈婉清带着三个孩子进去,然后一路往她们的小院引去。
沈婉清道“不必了,直接带我们去看老爷吧。”
此刻四人都是戴着口罩和手套的防护的很严实。
守门人将他们带到了裴瑜的房间,就见这里门外早就围了一圈的人,而房间里的裴瑜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三个孩子红了眼眶,轻声喊了声爹爹。
但是裴瑜没有答复,仿佛死了一般安静。
沈婉清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裴瑜。
她突然,就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她认识裴瑜的时候,沈家正兴盛。那个时候的裴瑜温润如玉,是个端庄君子。
这么快,就步入了中年,即便裴瑜帅气不减当年,甚至还因为有了岁月的积淀更加有魅力了。
可是这些年的裴瑜,却让她觉得陌生。
但是,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色青白的裴瑜,更让她觉得陌生。
沈婉清道“看也看过了,走吧,回去了。”
三个孩子远远地看着裴瑜,眼泪都将口罩糊湿了。
就在几个孩子要转身的时候,就听到了裴瑜细弱的仿佛听不见的声音。
“别走。”
香惠眼里都是恨意,冲着转身的四人骂道。
“听到没有,夫君在和你们说话呢,你们是聋了吗”
沈婉清神色间都是淡然,说出的话冷冰冰的。
“香惠,怎么和正室说话的本来在正室面前,我坐着,你们就只能站着,我站着,你们就只能跪着。”
“我往日里忍了你们就算了,可是现在,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吼我的孩子,你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坦白说,这是近几年来,沈婉清少有的几次发火。
香惠和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然后不由地靠在了裴瑜的怀里,对着裴瑜撒娇。
“夫君,你看看,你还活着呢,沈婉清就这么苛待我们,要是你以后走了,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沈婉清都懒得再听了,反正左右结局都是一样的。
她大概又得被训斥一通,连带着她的孩子都得受到责备。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有了一个好女儿,也有了一个暂时的归宿。
同时也在自己女儿的帮衬下开了一家店铺。
只要赚到的钱足够多,到时候就可以买个宅子,请几个护院了。
她不用再忍让,也不用将自己逼成木头性子了。
她轻笑一声“你们在这里夫妻情深吧,我们先走了。”
三个小的本来因为裴瑜要死了,心中还有些难过。
可是见裴瑜现在瞪着自己娘亲,倒是让他们心里有些凉了。
想到了这么多年,父亲对于娘亲的苛待,他们也不愿意再多待。
他们之所以亲近裴瑜,是因为骨肉亲情,不是因为裴瑜对他们好。
沈婉清拉着几个孩子离开,身后传来了裴瑜的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