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苗小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孙守义,孙守义并不是来跟程煜抢功的。
“既是如此,小乙,你且将这里几户人家的情况都说来听听。”
苗小乙却摇了摇头,说:“禀县丞,程头儿昨日已经分析过这里的住户,他说这里的几户人家俱无可疑,那些人只是暂居于此,还叫小人今天早晨来这边同这里的住户做个寻访,也证实了程头儿的判断。”
随即,苗小乙将程煜对这里的判断告知了庞县丞。
“既是只有一家上报了租户的信息,那么其余两家为何又说全无问题?”
“头儿说,那些人可以称得上是江洋大盗,而这几户人家,都是世代居住在塔城,至少都已经三四代以上的良民,家中虽然都只是经营着一两家小铺面的买卖,但莫说是跟江洋大盗了,就算是普通江湖人,只怕也不太可能接触到。虽说都搭建了些不在地契上的房屋,但赁出的也都是些附近的百姓。平日里不报与衙门倒也罢了,明显能看出那些人是江湖人却还瞒着不报,他们没那个胆子。”
孙守义此刻也大致明白这条胡同的格局了,他毕竟是摸金校尉出身,对于阴宅的布局可谓是了如指掌,顺带着对阳宅的格局也并不陌生。可以说,每一个摸金校尉,都是一个合格线以上的建筑师。
稍稍琢磨了一下,孙守义就帮着苗小乙说道:“小乙所言在理,想来他上午也向那两家人证实过,他们搭建的那些房屋并未被赁,并且他们甚至都从未发现那些屋子里住了人。这便是那些贼人的本事,寻常人家,修要说是本就在院外空地搭建的空房,即便是院中闲置的房间,他们想要住在里边不被人发觉,那也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县丞老爷,咱们大可以绕过这些正常的住户,直扑那两处违背赁出的房屋。”
庞县丞见程煜和孙守义都是相同的看法(苗小乙所说的就代表着程煜的看法),他也不再犹豫,右手高高举起,压低声音,却是不容置疑的下达了指令。
…………
看着在龙椅周围绕了好几圈的程煜,赵半甯的心情复杂至极,很多时候他都很想一把将程煜拽离那个位置。
等到程煜终于把龙椅仔细的看了个周全,拍拍两手回到奉天殿中间的时候,赵半甯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看到赵半甯脸上那干燥到犹如便秘的表情,程煜当然知道他为何如此,拍了拍他的肩膀,程煜说:“别担心,即便我心里再怎么想坐上去试试,也绝不会当着你的面这么干的。就像是我再如何不相信佛教,也绝不会当着和尚的面骂如来一样。”
赵半甯翻翻白眼:“背着我也不行啊!”
程煜哈哈一笑道:“别闹,背着你就意味着你不会知道,你未免管的也有些太宽了。”
虽说奉天殿有侧门可以出去转向更深处,但通常侧门都比较矮小,程煜和赵半甯也懒得去比较自己的身高跟门的高低之间到底孰强孰弱,干脆还是原路返回,绕过奉天殿走向殿后。
奉天殿之后叫做华盖殿,这说是个殿,但跟奉天殿比起来,规模简直不值一提。
整个华盖殿殿体的宽度,不足奉天殿的三分之一,纵深也远不如奉天殿,整个建筑几乎是一个正方向,正如其名,就是一个华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