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年瞪眼,“你们一二三四五个都在等着吃,我一个人卷,要是能跟上节奏才见鬼。”
不伺候了。
“自己吃自己卷。”
自己来就自己来。
小知了立刻就撸高衣袖自己卷。
弟弟妹妹们自己卷,陈知年则给爸妈还有小叔小婶卷一份。
“今晚的馅是大妹炒的?味道不错。”小叔竖起大拇指,“好吃。咸淡适中,味道和口感都刚刚好。”
在炒馅上,即使是小叔这个开饭店的也不如陈知年。
陈知年炒馅的手艺是阿婆教的,而她阿婆炒馅的手艺在村里说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当初,有人从市里过来想要买阿婆炒馅的手艺,但阿婆却说这是秘技,要传给儿媳妇,传给女儿,传给孙女。
可惜,阿婆还没有来得及传授手艺,就病倒,然后去世了。也只有一直跟在阿婆身边的陈知年学了五六成。
即使是五六成也足以让不少人恨不得吞掉舌头了,更不要说她阿婆的手艺了。
阿爸没有说话,连续吃了五条卷粉后速度才慢下来。
“有人说要给北城介绍个姑娘。”
陈北城,是陈知年的大弟,是个比较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平时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凑热闹,不喜欢和别人交流。
看起来,消瘦阴郁。
整个人,软绵绵的,双眼无神,没有朝气,没有活力,明明还年轻却总给人一种日落西山的错觉。
就好像现在,大家都站在厨房门口一边吃卷粉一边聊天,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只有他远远的走开。
站在院子里的杨桃树下,好像什么都在乎,什么都不在意,好像大家的聊天内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即使小叔说让他相亲,他也没有任何表示。
有时候,爸妈看着他慢悠悠爱理不理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骂人。就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像他这样软绵绵的看起来没有朝气,也没有力气。
再加上大弟皮肤白皙,手脚纤细,如果穿上女装,还真的以为这是个病弱的女人。
但是,不管爸妈怎么骂,怎么教,怎么询问,大弟总是一副‘我早已不在凡尘’的态度。不管爸妈说什么,他都沉默。
爸妈问他想要什么样的结婚对象?
不知道。
爸妈问他,要不要相亲结婚?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
别人不推一下,他就好像能原地长蘑菇。
每次,爸妈和大弟同一个屋檐都要跳气得跳脚。但大弟依然沉默。
你们说你们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无视外界。陈知年很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彻底?
陈知年更想知道,改变大弟性格、脾气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能让扔一夜间性格大变?
以前的大弟神采奕奕、勤劳能干、能说会道,是很多人口中的‘好后生’,很多人都看好他。但是,自从那次之后,大弟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