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凝视着地图上不断缩小的防线,忽然想起年轻时与曹操煮酒论英雄的场景。那时的曹孟德,眼中尚有匡扶汉室的赤诚,哪像如今这般老谋深算。“立刻派人去并州,联络马腾余部。”他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同时收缩防线,将粮草辎重集中到黎阳渡口,我们...还有最后一线生机。”
夜色渐深,苏羽悄悄离开钟繇的营地,在一处隐秘的山谷里见到了等候多时的神秘人。月光透过树冠洒在那人玄色的衣袍上,勾勒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青铜令牌——那是曹营密探的标志。
“做的不错。”神秘人将一袋金饼推到苏羽面前,“回去告诉钟繇,许昌城门的钥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苏羽接过金饼,心中泛起一阵冷笑。他不过是曹操手中的棋子,用吹捧迷惑钟繇,诱使他做出错误的判断。而钟繇还浑然不觉,正做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春秋大梦。
当钟繇的大军抵达许昌城下时,城门果然大开。他望着城头飘扬的汉旗,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却没注意到暗处闪过的寒光。就在大军进城的刹那,城门两侧突然杀出无数曹军伏兵,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钟繇这才惊觉中计,可此时退路已被截断,三万铁骑陷入了重重包围。
“苏羽!你竟敢骗我!”钟繇挥舞着长剑,在乱军之中嘶声怒吼。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苏羽冰冷的眼神和曹军将士的喊杀声。
消息传到冀州,陈宫望着手中的战报,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曹操,也高估了钟繇的野心。如今钟繇兵败,冀州联军失去了最大的助力,而曹操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们。
“备马。”陈宫抹去嘴角的血迹,“我要亲自去一趟黎阳渡口。”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能守住渡口,等待援军到来,或许还能与曹操一战。
然而,曹操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在陈宫前往黎阳的途中,乐进率领的曹军轻骑突袭了联军的粮道。一时间,冀州大地上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彻云霄。沮宗的军队在断粮的困境下,军心大乱,被曹军打得节节败退。
当陈宫赶到黎阳渡口时,只见渡口已被曹军占领,战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望着滔滔江水,心中涌起一阵悲凉。曾经,他也想辅佐明主,匡扶汉室,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先生,快走!”亲兵拉着他就要离开,却被陈宫甩开。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走向江边的悬崖。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曹军喊杀声;眼前,是奔流不息的黄河水。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个与曹操纵论天下的夜晚。
“孟德,你终究还是赢了。”陈宫轻声呢喃,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汹涌的波涛之中。
而在曹操的大帐里,捷报不断传来。荀彧看着意气风发的曹操,欲言又止。他知道,这场胜利不过是曹操称霸路上的一个驿站,未来,还有更多的战争和阴谋在等着他们。
“文若,”曹操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派人去安抚钟繇的残部,再给沮宗送封信,劝他投降。”他望向冀州的方向,眼神中透着志得意满,“天下大势,终究是要归于我曹孟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