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想说话,樊氏把粥换了清茶来给他喝了半碗。
“我这一病,心气儿也病掉了一大半。”梁贵沉叹。
“爹”梁二智看着烛光下他苍老沧桑的脸,两眼酸涩的不行,“二郎不争气,就把他们逐出去家里还有争气的娃儿大哥,三弟和我,都还撑着呢这才到哪爹只管运筹帷幄就行了”
梁贵摇摇头,“这个家,以后要是真交到你大哥手里,他累死也撑不起来拖后腿的太多了”
“还有我呢还有三弟我们三兄弟哪个都不能孬种”梁二智忙红着眼道。
梁贵叹口气,好一会没有说话,想到大房还是摇头。
樊氏止不住眼泪往外涌,又强忍着,心思也歪了起来,“大智以后没有能支应事儿的下把手,不行就给他再娶一房,再生俩”
梁二智愣了下,“娘好好地给大哥再娶个啥到时候还不把家里闹翻天”
梁贵也皱着眉,不过却没有说话。
梁二智看他对梁二郎有心结,心里也是不知道为啥二郎会生成这个性子,读了那么多年书,可能考不中功名,但总该明事理有风骨子孙不成器,还偏偏守着大家业,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要是真死了,看不到了,也就算了。可让眼睁睁的看着,谁能愿意
次一天,得知梁贵醒过来,马氏忙让梁二郎再来跪着。
梁贵却不能下炕,又请了梁郎中过来看诊,扎了针,让继续吃药,“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了,否则再发生意外,就转成大病了。”
“叔我爹最近一直在练五禽戏精神比以前好了不少了呢”梁二智忙道。
梁郎中点头,“也幸亏是练了段时间的五禽戏,等好差不多还接着练吧练那个有好处”
梁二智连忙应声,亲自送了他出门,悄声问梁贵到底是啥病,有多严重
梁郎中摆手让他不用慌怕,“没太大情况不用担心”
梁二智松了口气。
那边梁贵也没有多过问梁二郎的事,喝了药,就又躺下来。
樊氏让都别在上房这边吵,把人打发出去。
村里人和本家的知道了都过来探望梁贵,就算不说,也都知道了他们家梁二郎和窦二娘又闹事,梁贵是气的了。本家的几个长辈都骂梁二郎是不肖子孙,梁家要是出事,就坏在他手上现在竟然还差点把梁氏一族的当家人给差点气死。
马氏很快发现,家里梁贵和樊氏在漠视无视梁二郎,连带的也不愿意多正视她。
等梁氏知道这事,已经是三四天后,梁家沟的人来镇上赶集,跟陈天宝碰见说了一嘴。
这边窦清幽接到了容华让送来的信,还是从韶州府送来的,梁大智带了个韶州府的女子回来,要带回家见见正式娶做二房。梁氏正在发愁。
虽然她现在也看不惯马氏,更嫌恶梁二郎和窦二娘,怒恨他们。可毕竟纳妾这个事有一就有二。要是开了先例,那其他兄弟也学着呢以马氏那个性子,绝对不会同意她大哥纳妾,爹娘也肯定会反对到时候就是乱家之兆了
陈天宝急匆匆回来,“秀芬秀芬爹被气病了”
梁氏突然站起来,“咋好好的被气病了大哥回来了还是捎信回来了”以为是梁大智的事儿。
陈天宝皱着脸摇头,“还不是呢是梁二郎和窦二娘”
“他俩又咋了”梁氏立马不善的问。
“听说是不知道坏了啥事儿,大嫂打了窦二娘,梁二郎回到家,爹就气病了,说是昏了一天。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呢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陈天宝说着,让她收拾东西,他喊了行运去套马车。
窦清幽也让去拿了件披风披上,坐上马车跟着一块来到梁家沟。
看见她们过来,就知道事情已经传到她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