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悲叹道:“是我自作自受,关你什么事?”
血液流淌,变化为治愈水,形骸恢复些力气,反而更觉得哀释儿与小太乙沉重至极,哀释儿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他见哀释儿抬起头,脸庞变作那骸骨神的鬼影,它道:“将这女人摔下去吧,她已定然活不成了。她眼下只是累赘,你的性命要紧。”
形骸怒道:“你不是我!我心中怎会有这念头?你到底是谁?”
骸骨神扔道:“放下她吧,让她死,她死了就能解脱,活着反而对谁都不好。我附在她身上,知道她心意,她也求你让她死呢,不信你听,你听。”
形骸隐约听见有女人在哭泣,但听不清说些什么。形骸咬紧银牙,暗想:“那定是幻觉,是邪念,哀师太一生悲苦,却不惜性命救人,她她尚能如此,我又为何不可?上苍岂能如此待她,她没死,只要她一口气在,我便不能弃之不顾。”
骸骨神似笑了起来,道:“那就一起落下去吧。”
形骸身子一轻,霎时坠落,他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扑通几声,他似坠入最柔软的床铺,下方全不受力,人陷入里头,又被弹起老高。
他心想:“怎么回事?下方是什么?怎地软的像棉花?”接连弹了几下,终于沉入水中,他扑打双臂,到处搜寻,找到小太乙与哀释儿,抓住两人头发,三人游上了岸。
形骸在岸上坐定,见那池水并无异样,不知为何能化解坠势。他又喂哀释儿喝了些治疗水,她情形越来越糟,发烧厉害,形骸不通医术,只有干着急的份。
形骸心情糟糕,但仍握了握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太乙大仙?我瞧你也没多大本事。”
小太乙道:“但山寨中的人都尊我为大仙,咱们月舞者甚是稀少,他们岂能不敬重我?”
形骸道:“像咱们龙火贵族数目太多,只被叫做‘爵爷、大人’”说到此处,想起自己只怕再无法回家,一时语塞,真是欲哭无泪。
小太乙又望着天上,道:“今晚天晴,星海银河都瞧得一清二楚,我常常做梦,梦见自己在星星间飞来飞去,一飞就是好几千年。终于有一天,我越飞越远,再也不回来了。”
形骸道:“是啊,你飞的不慢,远走高飞,咱们眼下逃跑要紧。”在小太乙腿上穴道推拿几下,却仍气血不通,吴去病这沉舟擒拿手死死闭住经脉,非寻常手法可解。
他叹了口气,再去看哀释儿,哀释儿手捂住腹部,形骸解开她僧袍一瞧,见她胸腹之间有个黑点,从这黑点开枝散叶,一根根黑线贯通身躯。
小太乙流泪道:“这位师太是为了救我,不然也不会这般。”
形骸忙划破指尖,喂她喝那治疗之血,但此水只能增强体质,愈合伤口,却无起死回生、驱逐毒咒之效。形骸叫苦不迭,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小太乙忽然拍手道:“我听说这织网仙子塔里有一锅子,只要把人浸泡在锅子里,专解道法、妖法,咱们将师太带进去吧。”
形骸不知真假,但仍道:“真的?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了。”
一旁六座高塔,皆巍峨高耸,宛如通天一般,形骸惊叹之余,又不知该去往何处。
小太乙道:“山寨里的人,平时根本不可踏入这织网仙子塔,唯有派若何女王前来祭祀天地时才能陪同。”
形骸道:“咱们该去哪座塔?”
小太乙道:“这就不清楚了,派若何女王也根本未弄明白这塔中奥秘,听说鲸鱼海中的几位月舞者大巫曾在这塔中学过巫术,可他们太老,根本足不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