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记不得之前那骸骨神曾以此功激发龙脉,引起遮天大雾,现在无意间将这功夫使出,却足以与这大统帅抗衡,仅稍微觉得吃力。他心念一探,又知道这大统帅魂魄纷乱,连最愚笨的野兽也不如。他急忙运展放浪形骸功心诀,由魂及体,由心至躯,大统帅霎时骨头疯长,将他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
大统帅死死盯着形骸,眼神惊恐绝望,缓缓转向祖仙。祖仙仍靠在形骸背上,与大统帅对视,她眼神冷漠,似望着灰尘,望着蛆虫一般,却又并不厌恶,只是单纯的轻视,全不将此人放在眼里。
大统帅看着她的俏脸,脸色忽然一变,似一下子认出她是谁,他身子一颤,想要说话,但立时倒地而亡。
形骸感到四肢绵软无力,坐下暂歇,祖仙则从他背上跳下,道:“你居然胜了这大统帅,他叫施三力,算得上露夏王朝极有威名的人物了。”
形骸变了姿势,仰天躺倒,突然哈哈一笑,一边喘息,一边说道:“我也不明白自己如何能胜,看来当真运气好到极点,谁料到地下竟有咳咳竟有这么条奇怪的骨蛇,蹿上来咬此人一口。这骨蛇定有了不得的剧毒,一下子毒死了他。嗯,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施三力走上邪路,老天也容不得他。”他知道自己的放浪形骸功太过邪门,担心吓着这祖仙姑娘,遂编造借口,只盼糊弄过去。
祖仙幽幽叹了口气,道:“你瞒不了我,这等邪门功夫,你今后还是少用为妙,若是让纯火寺的人瞧见了,你立时成了外魔邪道,举国皆受通缉追杀,世上没几个人能救你。”
形骸瞬间大惊失色,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祖仙见他这样,朝他嫣然一笑,神情亲近柔和,形骸觉得这女子聪明至极,似乎什么都瞒不过她,而她却不会告密陷害自己。他又立时想道:“我与大统帅比拼掌力之时,两人内劲运到极致,她在我背上,也受到波及,哪怕换做安佳,此刻已必受重伤。为何她竟安然无恙?莫非她功力十分高深么?她本打算孤身闯入这海岛,难道她想一个人将这些城寨挑了?”
祖仙变得神情端庄,道:“你真是个傻子,明知敌不过他,却为何舍命救我?”
形骸道:“姑娘,你若不想咱俩同葬于此,就少说两句如何?”
祖仙霎时目光凄然,深受感动,似在想该如何开口,豁然间,那大统帅再度拍出一掌,掌似投石,隆隆的落在近处,激起一大片乱石尘屑。形骸自然而然一低头,替祖仙遮挡碎石,从烟尘中冲了过去,仍绕着大统帅转圈。
祖仙急道:“大傻瓜,我不用你如此对我,我不值得你这样。”
形骸暗想:“她在胡乱说什么呢?”随口答道:“非如此不可,多说无益。”
祖仙道:“你赢不了他,可要我帮你么?”
形骸登时生出好胜之心:“这大统帅与马炽烈相比,算得了什么?我怎会赢不了他?”摇头道:“我自有办法,你别添乱成么?”
祖仙哼了一声,道:“谁添乱了?那好,我不帮你,看你如何对付。”神态仿佛撒娇似的。
大统帅怒目圆睁,不断发掌,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可体力又显得颇为充足。形骸心想:“那天对付马炽烈时,他的情形与这大统帅相像。两人皆功力深厚,却看似痛苦不安。我当时像见到了马炽烈魂魄受苦,竟在他体内使出了放浪形骸功。这时为何不试上一试?”
祖仙又道:“这大统帅服了银蚂蚁的毒,一门心思想霸占我,抢夺我,你看他讨不讨厌?他见你抱我身子,嫉妒的快发疯了。”
大统帅越攻越急,形骸无暇答话,却见洞窟角落似有个地洞,像是蚂蚁窝般,形骸飞身跳入其中,身后乒地一响,险些挨了这掌力。那地洞斜着向下,形骸躺着滑落,背后使护体罡气撑着,他“啊”地大叫一嗓子,落在一片泥地中。
祖仙身子轻飘而起,似风中落叶,脚踩实土,伸手将形骸拉到身边,形骸往四下一看,脸色惨白,喊道:“真是蚂蚁窝!”只见周围一大圈蚂蚁尸体,皆有常人半身大小。他又担心那大统帅跳下来,好在他那华亭金战甲实在太宽大,难以入内。此人在上头提气痛骂,猛力敲墙,一直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