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会脸色惨白,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道:“爹爹,他们这两年来待我很好,我我不想没有良心”
形骸斥道:“傻孩子,这良心会害了你!”
缘会将嘴唇咬出血来,不再回应。
形骸心想:“是啊,她虽情愿随我走,但要她当众启齿,她做不到。这雷府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恰恰相反,是我亏欠他们良多,这小公子纵然可怖莫测,但只需将他带回神道教,或能驱散他体内妖魔。”
他心底犹豫,却听有人轻声道:“你莫要被她骗了,真正险恶的是缘会。”
形骸霎时只觉压抑沉重,难以喘息,他怒想:“你这妖魔!你还说这样的话?世上没有比缘会更纯洁的人了!你究竟想怎样?”
那人道:“杀了这小丫头!立时杀她!”
形骸怒气冲天,恨恨想道:“休想!休想!你只是想逼我杀了亲人,诱我彻底走上邪路,被你随意操纵!你根本无凭无据,为何指责缘会?”
那人道:“是啊,是啊,我是无凭无据,你居然能够看破?嘿嘿,嘿嘿,你很聪明,也很坚决。这是好是坏?是福是祸?哼哼哼,哈哈哈。”他大笑起来,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数道人影跃上围墙。形骸见那些人影双目火红,身上龙火闪烁,神道教逃走的杀人疯魔竟全来到雷府。众疯魔露出狞笑,传出嘶哑笑声,举起利刃,纵身一跃,霎时死了十个家丁。雷府众人惊恐万分,厉声惨叫,朝后逃窜。
形骸心想:“他们疯了之后,全忘了道法,将融融功逆转,只会用龙火功!如此可好对付多了。”口中念咒,冥虎剑朝前一指,十根胳膊涌上,将疯魔死死缠住,再一招“雷震九原”,十道电光击中疯魔。
众疯魔受伤不轻,皮肤烧焦,但仍旧挣脱出手臂,形骸又施放雷电,连电数下,众疯魔仍挣扎向前,始终不曾晕厥。形骸长叹一声,施展全力,降下天雷,众疯魔七窍流血,五内俱焚,终于全是死去。
众人谈至傍晚,见到了时辰,怕违背门规,便纷纷散去。形骸因一年前那场大功,得赐单独一间房屋院落,位于六塔东侧。他回屋躺在床上,心中想着玫瑰、沉折事迹,又想着孟轻呓、缘会,思绪纷扰,难以入眠。
只听一声轻响,有人落在屋顶,那人显然刻意隐瞒,若非形骸耳音了得,多半难以察觉。
形骸心想:“来人鬼鬼祟祟的,究竟是谁?”不想打草惊蛇,装作入眠。那人等候片刻,突然撞破屋顶,一剑朝形骸猛刺而来,剑上火光洋溢。
形骸使气舞掌,一掌将那人打上了天,又飞出了窟窿,他骂道:“何方小贼!你赔我房子!”
那人受此一掌,受伤不重,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站住,一抬头,形骸也已站在屋瓦上。
形骸见此人黑衣蒙面,眼珠发红,满是憎恨之情,一圈圈沙石绕身盘旋,正是土行龙火。形骸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要杀我倒也罢了,为何要损我房顶?”
那人大喊一声,往怀中一摸,扔出一个飞盘,形骸认出此物,奇道:“木山水?”手掌一托,一道雷电将那飞盘打成碎片,再一道雷电打中木山水,这少年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摔落地面。
形骸追至,一把扯下木山水面罩,见此人脸色血红,乃是气血走火征兆。形骸手腕一转,使“幽泉冥池”道法,一股凉水灌入木山水口鼻,将他体内火气消得一干二净,问道:“木山水,你怎么了?”
木山水喊道:“你欺人太甚!我宰了你!”但他经脉已被形骸震麻,只能嘴上叫喊,却动不了手。
形骸心想:“这并非走火,否则我这幽泉冥池定能治好了他。”将他提起,忽听六塔内喊声不绝。形骸心想:“糟了,莫非是星辰派余孽操纵本派门人心思?可我已将师姐那些法宝交给袁蕴师父了,这又怎生能够?“
他匆匆奔回塔内,见园中站满了人,有几人正在哭泣,地上躺着几个死人。
形骸见到裴若,问道:“师姐,发生何事?”
裴若道:“我也莫名其妙,利师兄晚上闯我房间,似想要杀我,被我打伤后逃了。”
形骸愕然道:“我也是,这木山水把我房子弄坏了,还想刺我一剑。”
木山水怒道:“我不仅要杀你,连威九丹、孟六爻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