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心想:“原来是他,瞧他身姿,果然非同凡响。”心下暗暗警戒。
裴若对其余七位同门说道:“诸位回房之后,一刻都不得放松警惕。饮食之际,需得小心试探。”说罢取出几块药物,分给众人,道:“风圣凤颜堂众门人绝不会堂堂正正比武,所用都是些盘外招,意外计。你们需将此药物放入水壶、菜肴之中,一见药物变黑,立即倒掉。”
形骸不禁悚然,息世镜目露怒意,孟沮神色憎恨,其余四人也惊怒不已,息世镜冷声道:“那好,要耍阴谋诡计,何方能胜得过我道术士?”
裴若摇头苦笑道:“你少浪费力气啦,他们有的是钱,所住卧房中布满辟邪道符,寻常道法毫无用处。”
息世镜抿住嘴唇,轻哼一声。
裴若又道:“还有,大会后天开始,你们最好莫要出门瞎逛,就算真要外出,遇上美人投怀送抱,富商遭遇劫匪,乞丐伸手要钱,黑屋呼喊救命,也都留点神。以免美人捅刀子,富商送迷酒,乞丐放毒蛇,屋中有闷棍。”
形骸怒道:“这群软脚虾怎地尽使这等下三滥功夫?”
裴若道:“他们别的功夫不灵,只能出此下策啦。以往大会着道的人都不少,可谁也没真凭实据,指认是风圣凤颜堂所为。”
忽听纯龙寺中拜风豹哈哈大笑,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愧是裴若姑娘,当真叫人打从心眼里佩服。”
裴若心中一凛:“我明明用了防偷听的道符,他为何还能听到?这人功力好深。”
形骸喝道:“你还不快说清楚了?”
雷万良用手搓脸,失魂落魄,似在强打精神,他道:“我我那孩儿确实不对劲,我实话和你说了,他初时只是杀小虫小猫,随后打骂下人,可可那天,府上马夫的姑娘失踪不见,咱们找了许久,从井里捞出她来。她身子都泡肿了,一双眼一双眼被人挖去“
形骸登时如坠冰窟,道:“是你那孩儿干的?”
雷万良哭道:“是,是。我本只是怀疑,那天深夜,我亲眼亲眼见他刺死账房的幼子,一边刺,一边笑。我的好儿子,乖儿子,他的脸上满是鲜血,真像被鬼怪附体”
形骸怒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雷万良道:“约莫半个月前,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替他遮掩过去”
形骸一把揪住他衣领,道:“你为何不报官?为何不告诉咱们?就这样的败类禽兽,你还执意让缘会嫁给他?”
雷万良抬起头,目光绝望,但仍十分坚定,他道:“我孩儿年纪小,不懂得是非好坏,我会好好管教他,把他关在屋子里,打他骂他,饿他苦他,非要他改邪归正不可。”
形骸厉声道:“此刻已然太晚了,他已铸成大错,我岂能饶他?更不能让缘会与他为伴!缘会呢?我要带她走!”
雷万良如遭雷击,哭道:“我错了,我错了,本不该来找你!我儿子的事,岂能让你这外人知道?我求求你,求你莫要带走缘会,他只有与缘会待在一块儿时才会知书达理,才会乖巧懂事。我执意让两人成婚,正是正是为了我儿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