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眉毛,脸如寒霜,捏紧长剑,嘶哑着嗓子喊道:“孟行海,那时我师父身上患病,你侥幸取胜,居然吹嘘至今?我师门武功到底怎样,今夜就让你见识见识!”
形骸开口道:“大人不与小人斗。”陡然惊觉无礼,又改口道:“我身为清高仙长,不与小辈争执。还请你收回剑去。”
岳明辉喊道:“你可是怕了?”话一出口,同时一道极快极细的剑气直取形骸咽喉。他嫉恨交加,全力以赴,这剑气因为细小刚强,故而锋锐隐秘,已是取人性命的杀招。
形骸脑袋一侧,那剑气擦着他头发划过,咚地一声,一棵树被穿了个洞,后面一棵树也被擦破树皮。
白雪儿虽对这岳明辉印象不差,但形骸却是她最亲最敬之人,此刻,见这岳明辉竟对形骸痛下杀手,霎时怒不可遏,喝道:“臭小狗!你下手好狠!”
岳明辉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为了他,骂我臭小狗?”他在帝江派中从小到大一直被寄予厚望,受众星捧月之礼,因此受不得半点委屈,此时听白雪儿出言不逊,心情糟糕透顶。
但他对白雪儿深有好感,暗怀情愫,于是将怒气全对准形骸,厉声暴喝,再度刺出七剑,于是七道剑风掠空而过,正是他师门绝学“七风一剑”。
白雪儿从旁赶来,施展梦魇玄功与九转阴阳诀,铛铛声中,挡下四剑,手臂酸麻,剩余三剑未能拦下。形骸变出一面蓝翡翠盾牌,几声轻响,将岳明辉攻势化解。
白雪儿捏着手腕,怒道:“够了!师父,你放开手脚,揍到他服为止!”
形骸奇道:“你不让我饶他么?”
白雪儿手上仍疼,才知这岳明辉武功远胜自己,喊道:“笨师父,现在我让你揍他啦!”
形骸奇道:“什么排名?怎么排的?”
岳明辉反问道:“仙尊难道不知么?在万仙盟总坛院中有一榜,榜上罗列所有青年弟子排位,动用天庭占卜之能,依照众弟子武功、功德、事迹、修为,分出个三六九等。”
形骸叹道:“原来如此,我倒不知。我这人淡泊名利,本也不想坐这榜首之位。”他其实根本不知榜首是谁,但想当然便认为是自己。
岳明辉愕然片刻,道:“青年弟子,不得过二十五岁。”
形骸道:“我今年尚不足此龄。”
岳明辉、杨明柳都以为形骸修为深厚,看似年轻,实则已然极老,不料他竟当真如此年少。岳明辉心里大叫:“他牛皮吹破天了!”摇头道:“或许或许仙尊辈分高,因此不算在内。”
形骸微觉失望,但自高身份,也不便与小辈相争。他道:“万仙青年弟子成千上万,你二人榜上有名,确实不易。你二人并非凡人,而是神裔,对么?”
岳明辉微微一笑,不予作答,杨明柳道:“弟子家父确是一位天神。”
形骸暗忖:“这岳明辉并非神裔,并非龙火贵族,更并非凡人,啊,是了,他只怕身怀影火,是迷雾师,难怪隐瞒不说!”
他道:“那位惨死的夙夜老仙连你二人尚且不及么?”
岳明辉道:“杨师弟自然远比不上师叔,但我天资不差,习练本门内功有成,且已练成了师尊的‘上下求索剑法’。我与师弟联手,动用两仪双剑,威力更是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