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东山道:“藏浩然封赏之事,乃是咱们找到圣上失踪前留下的一封奏折,她早已阅后答应,此节轻呓殿下也点头认可。”
裴马宝冷笑道:“那你们最好也找找,看看有没有落下我封赏的奏折。”
藏东山叹道:“大伙儿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什么事不好商量?你们裴家的战船,与我藏家的兵马,皆是我龙国利刃,又是龙国铁壁,咱们两家交情一贯深厚。马宝老弟,我藏家是不是有个闺女,嫁给了你的小儿子了?”
裴马宝想起此事,脸色缓和,笑道:“那女娃儿孝顺得很。”
道术士与僧兵见藏家、裴家公然勾结,脸色皆极为难看。形骸却为孟轻呓担忧:“藏家、裴家,这两家军团占龙国军团数目大半。藏家陆军无敌,裴家海军难挡,这可如何是好?”
海法神道教的孟六爻板着脸道:“藏东山,若无我道术士相助,战事岂能进展如此顺利?听你语气,似乎此战全靠你们藏、裴两家了?”
藏东山尚未答话,另一藏家军官笑道:“那可不对,其余如川家、木家、威家、辛家、利家、息家,也都是我国栋梁。”他将其余八家全说了个遍,唯独漏了孟家与拜家。
孟六爻与形骸不禁动怒,形骸喝道:“我道术士竭力与敌人仙法相抗,保住前线士兵性命,尔等竟如此忘恩负义?”孟六爻则道:“俗语云:兵贵神速,我道术士召来元灵,使得途中粮草运输毫无阻碍,难道不是大功一件?”
就在这时,一又高又胖的文官走了进来,他是风圣凤颜堂派来的参谋。风圣凤颜堂在世界各国皆有耳目,消息灵通,有时连道术士无法探听敌人隐秘,风圣凤颜堂却恰好能知道。
这文官在藏东山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藏东山身子一震,喜道:“当真?”
文官道:“千真万确,咱们找到那魔头北牛的下落了。”
敏士冷笑道:“陛下英明至极,却不知陛下为何怀疑在下?”
北牛道:“来这儿之后,我稍稍打听了那个利歌小子,他为人不坏,与我年少时挺像。要让他去树海国屠杀平民,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恰好在同时,我国的商人便被离落国劫持,那商队带着从离落国重金买的信物,照理可免除强盗袭击,都说盗亦有道,可离落国却为何背信弃义?”
敏士道:“一群蛮子,与龙火贵族一般反复无常。”
北牛道:“那欺骗利歌去杀人的,是离落国的大萨满,指使强盗袭击伤人的,是离落国的占谬老贼。敏士,这两人你总识得吧。”
敏士摇头道:“陛下,微臣对此二人一无所知。”
北牛一掌按在敏士肩头,敏士只觉一股巨力压了过来,顷刻间沉重无比。他心头一震,全力抵挡,身上光芒漫漶,但北牛功力太高,少时,敏士金火黯淡下去,金光之中掺杂着些许雾色,到了此刻,他才挽回局面,抵挡自如。
北牛撤回手掌,道:“你果然并非灵阳仙。”
敏士哼了一声,却昂首不语。
北牛叹道:“你煞费苦心,让咱们与龙火天国打上一仗,害死我义子与属下,令我国勇士魂断于此,鉴于此,我本该将你杀了。”
敏士笑道:“陛下,你可别分不清敌友。”
北牛道:“迷雾师无所不知,你知道此战结局如何?”
敏士道:“无人能够预知一切,但此战咱们已非胜不可。”
北牛站起身,身躯仿佛古老的冰山,沉寂而庞大,半晌,他道:“不错,早晚要有一战,与其龟缩憋屈而死,不如放手一搏。若没有你,咱们一丝生机都没有,你纵然算计了咱们,但真心是替咱们着想。”
敏士道:“你过奖了,我并非灵阳仙,能耐有限。”
北牛道:“我会率领全部兵马,与龙国全力打上一场,凭借神光心法,或许能够取胜,但也多半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蛮子的命不如贵族的命值钱,若能拖得更多龙火贵族一齐丧命,这买卖划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