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觉得你很可疑了,”诺诺撇了一眼芬格尔又看向路鸣泽,“没想到还有个比你更神秘的。”
“我想,你们应该要离开了。”路鸣泽闻声抬头他看了看四周,“奥丁创建的尼伯龙根很快就要坍塌了。”
诺诺狐疑不解,四周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像是一层朦胧的纱裙穿在身上,如果没有奥丁、死侍和废墟,那么这个夜晚是静谧而又祥和的,怎么也无法将坍塌这个词与景物联想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倾听着四周,呼呼的风在空气里流动着,微弱到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的程度。
可是有风吹动不是很常见的现象吗?
“走吧走吧。”芬格尔无奈的拍拍诺诺的肩膀,将苏小妍抱起转身要走。
幸运的或者说神经大条的楚妈妈至今仍昏迷着,她安静的靠在芬格尔的怀里孩子般卷缩着。
诺诺跟上去,她回头看着路鸣泽愣了一下,那个怪物此时眼里流淌着温柔,站在原地不动仿佛石像一般矗立着,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她这才明白了“你们”的意思,原来走到了这里就是诀别。她忽然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本书里的一句话。
“因为知道再也遇不上,碰不到,回不去,所以,这就是眷恋了。”
诺诺远远地看去发现路鸣泽的嘴唇上下嗡动,她学过唇语,她努力的辨别着路鸣泽说的内容
“师兄师姐,再见啦。”
他微笑着,却又像是哭了。
“师妹,走啦走啦。”芬格尔扯了扯诺诺。
“管那个傻小子干嘛,他都不要我们管,他已经……不再是他了啊。”诺诺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脸颊紧绷着,脸上的棱角如线条般分明。
他的眼里隐隐约约泛着泪光。
微弱的风忽地变得凛冽万分,诺诺凌乱的长发飞舞,她回过头去,两个怪物已经消失不见,月光静静的洒在地上。
苏小妍转动着手中的钥匙,机械的运转让失修的锁舌发出一阵缓慢低沉的声音,声音回荡在楼梯间,悠远不绝。
铁门上灰尘簌簌的落下,三人同时捂住鼻子后退一步,等厚重的灰尘散尽后,芬格尔推开了铁门,“吱啦”一声轻响,像是二胡拉断了弦般的尾音。
三人缓慢的走进漆黑的屋子,同时谨慎的打量着四周,诺诺和芬格尔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苏小妍将窗帘拉开,原本昏暗的大厅立刻被强烈的阳光所充斥。
“你是说楚叔叔留下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给你?”诺诺重复苏小妍之前的话,“在这里?”
苏小妍点点头:“离婚的时候他对我说‘如果有一天出了什么大事,那个东西也许可以帮得上忙。’谁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那时候我只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所以没在意。”
她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然后后退了几步,并没有之前那样大把大把的掉灰尘。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保存完好的婚纱照,被挂在了墙的正中间。
照片上的那对新人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喜悦的微笑,那被定格的时间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声音化作画面从相框中流淌出来,苏小妍一愣神,之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日子重现于脑海间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