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恒扭头看着芬格尔,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的新娘子怎么突然变成了疯婆子?我差点死在这!”芬格尔尖叫。
“我也不知道,”苏玉恒拥抱着小怪兽,她身上的鳞片还未完全褪去,“应该是这里的某种东西,令她不安。”
“我刚才就发现她不对劲,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还好没出什么事。”苏玉恒轻声说,绘梨衣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里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只有握紧苏玉恒才能给她安全感。
酒德麻衣游上了沙滩。
她伸手调试耳朵上挂着的微型耳机:“薯片,薯片?”,耳机里没有人回应,传出一阵忙音。
耳机并没有出现故障,应该是这里的某种磁场将外界所有信号隔绝掉了。
她摘下耳机丢在了海里,然后看见前方苏玉恒他们游上了岸,走在最后面的零扭头朝着酒德麻衣所在位置看了眼,又迅速地将目光收回,而酒德麻衣一直使用着言灵·冥照隐藏着自己。
她这一路都小心翼翼地潜伏在卡塞尔学院的队伍里,许多学员在甲板上走过时都与她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就像一个行走在世间的死神。
闲暇无事的时候,她会安静地呆在角落里,用手轻轻地数着从她身边走过的学员,然后计算着如果自己抹杀他们后全身而退所需要的时间。
“哎呀被发现了么。”酒德麻衣轻声说,之后她跟了上去。
诺诺悬浮在无尽的水波中,光隔着水从头顶照下,水的波纹映在她的脸上。
水面上似乎有人影晃动,她努力想浮上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时间仿佛被定格,水温越来越低,亮度也越来越暗。
或许她永远都会呆在这里吧?不会死去,也不再活着。
“不要死!”有人纵声咆哮。
一切忽然被撕裂,一切的一切,被锐利狰狞的利爪撕开,好像时空开裂,同样悬浮着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张扭曲而狰狞的······稚嫩的脸······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恐惧和悲伤,他紧紧抱着她。
“李嘉······图。”诺诺喊出了他的名字。
一口水呛进她的喉咙里,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一种紧张而绝望的感觉油然而生,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死亡并不可怕,只是太孤独。
“师姐,不要害怕,你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有事。”
她抬头看着苏玉恒,他的脸看起来真像是恶鬼,表情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哭了。
诺诺无声的笑了起来,这算是临死前走马观花的进行回忆么?可那么多的回忆里为什么偏偏只有路明非?那个衰仔现在在哪里?
她忽然觉得身体变得很轻,像有股力量吸引着上升,最终她冲出水面,粗喘着,眼神里透着极大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