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兄,如果我是你,你猜我会怎么做?”
孔随风说道:“贤弟请讲。”
“我不会计较那么多,也不会考虑那么多。”
林飞睥睨前方,一脸傲然道:“我会直接上云家,挑战她,打败她,带走她。即便不敌,至少也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孔随风看向林飞,林飞看着孔随风的眼睛说道:“吾辈中人,应当讲究直抒胸臆,快意人生,游八荒,搏沧海,摘星拿月,长生不死,才算不枉此生。”
“云惊梦,必须拿下!”
林飞知道孔随风是一名儒生,做事规规矩矩,讲风度讲礼仪,但正因如此,他才会瞻前顾后,不愿再去打扰云惊梦,所以林飞就是要破掉他心中的顾忌,令他此生不留遗憾。
听到林飞的话,孔随风身躯一震,心神震荡,他在林飞身上感受到一种霸绝日月的英雄豪气,被深深触动,颇有恍然大悟之感,觉得世界一下敞亮起来。
是啊,自己何必考虑那么多,与其在夜晚自怨自艾,何不再去云家一趟,顾虑那么多,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哈哈哈。”
孔随风放声大笑道:“贤弟一番话,令愚兄豁然开朗。”
“我终于明白为何你能为了心爱之人不惜挑战整个佛门,贤弟的豪情气概,令愚兄佩服至极,心向往之。”
“有你这句话,愚兄就再上一次云家,即便不敌,至少也能再见她一面!”
林飞见孔随风一扫忧郁,开怀笑道:“孔兄放心,此去云家我与你同行,云惊梦不是说你的弟子赢过她也作数吗?”
“我就当一回你的弟子,挑翻整个云家,让她乖乖给你暖床!”
书生男子的声音温润悠扬,像是一阵春风飘过,很是好听,不过却又带着一丝忧郁,一句诗十四个字,每个字都蕴藏着深深的遗憾。
可能是因为妹妹的事心神不宁,也可能是夜空那轮银月并不圆满,林飞听后,仿佛能感同身受,也有些怅然若失。
“好画,好诗。”
林飞对这位神秘书生很好奇,赞叹一声,走上前去。
书生刚才太过沉醉,加之林飞气息完全内敛,所以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位少年在看他作画吟诗,听到林飞的声音后才转过身来。
月光下,书生的脸映入林飞眼中,这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皮肤白皙,五官如玉,仿佛被上帝抚摸过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若是女子看到他的这张脸,绝对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画得再好,也不是真的。”
书生摇摇头,叹道:“至于诗,不过是自怨自艾罢了,担不得一个好字。”
说罢,书生又转过身去,看向无尽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林飞对着书生的背影笑道:“若是连孔先生的诗画都担不起一个好字,天底下的读书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书生猛然回过身来,看向林飞,惊疑道:“你知道我是谁?”
林飞走到书生近前,接着笑道:“以夜色为画板,运气为墨,除了神榜第七的神境大儒孔随风,还能有谁?”
虽然这名书生气息完全内敛,却根本瞒不过林飞,林飞早就看出他是一名神境,而天下神境就那么几个,以他的装束和才情,不是孔随风又会是谁?
“阁下是?”
孔随风打量林飞,却发现根本看不出林飞的深浅,但他又知道能认识自己的,绝对不是一般人,于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