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七日,莫要说上官念琛的消息了,就连那考场贡院的影子都没有寻着。腾天并没有放弃心中的希望,她知道,只要自己坚持她定能寻着自己的爱郎。
又是一天过去了,看着日头渐渐消失在宫闱之边,腾天垂头丧气的在街上失魂落魄着,最终晃进了一个小茶寮中。
随意叫了壶素茶外加两碟小果子,味同嚼蜡的食不甘味。
“哎,王弟啊,若是论这界考生中,唯数那上官念琛是真真好命儿的,这头次赴考便一举夺魁金榜提名!”
上官念琛?!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般响彻了腾天的心中,于是乎,她的耳朵便竖了起来,目光偷偷投向了那一老一少的书生。
“哎,可惜我三十年寒窗却连个小小进士都未能跻身,天不厚我啊!”
年长书生长吁短谈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脸文酸的猛灌了一杯酒,跟着被呛得个面红耳赤。
轻轻的拍他的背,年少书生也摇头轻叹道:“那厮的文章我也得见了,休要看他山野而来,却文采卓绝,文章做得词藻得当毫不浮夸,扣题切要也是相当得体,虽说出身不好,也是毫无声望,却大有文韬,讲句真心话,周兄啊,莫要说你我弟兄二人,便是那第二名的榜眼跟那第三名的探花,也是相差不知多少天地!”
听了他们的话,腾天的脸上早已笑开了花,她就知道自己的上官哥哥一定能成就大事,然,这二人接下来的对话,却如一记油锤闷闷的往她的头顶天灵重重的砸了下来。
随着开启的殿门,一个温婉如春动听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贵客临门还快请进,本宫在此恭候大驾已是多时了!”
殿门大开七色光芒褪去,一个打扮雍容得体,脸带笑意的美艳人便出现,而这个妇人便正是腾天的母亲,水蛟一族的皇后。
一见母亲,腾天赶紧松开了紧紧握着上官念琛的手,两下蹦到了母亲身边,挽起了她的一条手臂。
“上官哥哥,这便是我的娘亲了,那个,娘亲,这位就是上官哥哥了!”
她的语气略带甜腻,忙不迭的给两个人介绍着彼此。
先是怔怔的一愣,上官念琛赶紧理了一下本就整齐的衣衫,跟着毕恭毕敬的深施一礼,道:“娘亲在上,小生上官念琛这厢有礼了!”
点头微笑着伸手扶他起身,美艳妇人柔声道:“公子无需行此大礼,本宫并非你的娘亲,且先莫要这般唤我!”话毕之后,她再次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面露尴尬的上官念琛,许久后,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当真是才貌俱佳,德行兼备的人儿,也难怪让我家天儿如此倾心,本宫并无其他要求,只望无论他朝如何变迁,你且莫要负了我的天儿便好!”
被这慈母之爱深深感动的上官念琛赶紧再次深施一礼,跟着起身目光灼灼的坚定不移的盯着美艳妇人,正色道:“天儿与我相知相许,从未对我的出身和贫贵加以嫌弃,这番深情上官念琛定当永生永世铭记于心,断断不会辜负于她!”
美艳妇人闻听此言沉默不应,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良久,终是长长深叹一口气,挥了挥衣袖便转身回去了。
腾天本有些气的想要追去问个究竟却被上官念琛一把扯住,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全然不以未来岳母奇怪冷漠的态度为忤。
因着没人催促,亦不会因着有那小段珊瑚也可以在深海之中呼吸行走如履平地,故,上官念琛没有急于返家,而是在东海深处陪着腾天逗留了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