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哗”的一泼水浇在了穆清晗的脸上,教她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
“睡睡睡,怎的跟只猪似的!”
哼哧哼哧的提着大桶大桶的热水往澡盆里倒着,四虎的额角渗满了汗水。
心中一喜,穆清晗跳了起来,随意的在澡盆里洗干净那双脏兮兮的手,轻轻的为他擦了擦。
四虎吓了一跳,好险没把手中的桶扔到地上,瞪了瞪眼硬是没说出一句话,脸上红了个通透,倒完了水便奔出了柴房。
“你”
风萍萃自门外走了进来,她方才在大门口发现了被雨淋透抱着双臂昏睡的白净漂亮的小女子,便命四虎抗了进来,此刻见她安然的醒着,不似有大碍的样子,倒是安心不少。
“我可是像极了老板娘的亲弟么?”穆清晗抢在她开口之前问道。
被这突兀的话问得一怔,风萍萃点了点头,笑道:“以后姑娘便留下吧!”
说完,放下了手中的衣裳,还有一面铜镜和几盒胭脂,她笑得满脸春风,退出了柴房。
望着镜中容貌较之以前更为精致的女儿脸和光洁的女儿身,穆清晗幸福的泪便又落了下来。
就这样留在了萍萃阁里,穆清晗的戏唱得非常好,很快便成了这里的台柱,也是因着她的关系,萍萃阁的名号越发响亮了起来。
然,她并不开心,只因那日盼夜盼的人还未出现,他担心,担心那十目青珠会突然全都瞎了眼,赶紧翻了手腕看,还好还好,十只眼睛仍旧晶亮有神,全无要黯淡之意。
本以为会是判官居住的地方,却不想直接来到了他办案的衙门。
才一进去,穆清晗便被鬼差引到了公堂之上,高高的公案上坐着面如蟹盖的判官,他赶紧款下身子跪了下去。
“拜见判官大人!”
手持判官笔的红袍判官随意的勾画着手中的名簿,连眉毛都未动一下,唇未动声先行,音沉似水。
“下跪之人可是穆清晗么?”
躬身磕头,穆清晗回答道:“回判官大人,正是小人!”
翻动了几下手中名簿,判官再次挥动那支硕大的判官笔,边批边道:“你受(女干)人所害致死,本身阳寿未尽,速速择日重返阳间吧!”
这番话若是换了旁人,想必早已磕头出血,恩谢如长江流水了。
而穆清晗的脸上却未见半分喜色,一个头实实在在的磕在了地上。
“判官大人,之前随无常大人前来之时,有四条孤魂似是有我有何怨仇,奈何之前我已饮过那孟婆汤,实在不记得是有什么怨什么仇,人生最大的美德不过饶恕,小人恳求大人能饶恕他们!”
判官先是一怔,那张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笑意,才提起判官笔,白无常却开了口。
“判官大人,依照地府规定生前犯有重罪之人必须投入十八层地狱受刑,不足三百年者不得重新投胎,那四个除了那无辜孩子可以获冕外,剩下三个皆要去往第九层油锅地狱受刑,且他们生前所做之恶可不是三百年能了事儿的,害了一个阳寿未尽之人的性命不说,还手段残忍,估计依咱阎王爷那爆脾气,就这仨人儿怕是要永远泡在那滚油锅里再不用投胎了!”
穆清晗吓了一跳,只道这三大一小的鬼跟自己有仇,只是没想到可能这仇大到滔了天,想再开口替他们求上一求怕也是没用的,便只好做了罢。
用粗长的泛着荧荧紫色光芒的笔杆戳了戳头发,判官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道:“穆清晗,我知你生平心善,只是无奈他们罪恶滔天,我应你将那小鬼投入轮回井,其他三人皆要维持原判!”
“多谢判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