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怎的是你?”
大喜过望急急转身,我发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站在了寄念镜碑前。
只见那人一袭棕色兽皮袄,一双棕色兽皮靴,一张干净俊逸略显风流的俏脸,一头长发无风自舞,一只修长白晰的手插入发中随意的拨弄着,另一只手则桀骜地叉在腰上,一双明如皓月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乍然见着爹爹,我的心中惊喜更胜惧意,道:“爹爹,真的,真的是你!”
自娘亲离世后,这无数与爹爹相依为命的岁月中仍历历在目。在爹爹亦离世后的日子里,每每想起他来,虽说有些深入骨髓的畏惧,却无法磨灭那份深深的思念与敬爱。
故,他的离世于我来说,那份深深的悲痛与不舍可想而知。
曾几何时,我常常会梦到与他一起的日子,他的温柔宠溺,他的严厉苛责,都教我怀念到泪湿枕巾而不自知,梦醒时分,甚么常常感叹,纵是被训斥竟是多么幸福的事儿!
我多希望那些皆不是梦,若是爹爹能好好生生地回到自己身边,哪怕再骂上我一句,打上我一顿,该是多好啊!
一双眼睛不知何时被泪水模糊了,我顾不得去抹上一抹便径直向他飞扑了过来。
然,才跑了几步,却又强行收住脚步,犹豫着喃喃道:“爹爹,我,我好想你!”
上下打量了我半晌,爹爹怒目一睁,道:“你这丫头,才多久不见竟出落得同你娘亲如此相像,怎的这么大见了爹爹还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啊!”
然,话说一半,他的神色却是陡然一变,怒目变成了震惊!
拿方戟的守卫点了点头,道:“那自然是知道的!”
拿尖枪的守卫啧了啧嘴巴,道:“哎,若是站到那寄念碑前,虔诚地祈求,就会看到日思夜想的往生者,哎,你说这是为啥?”
“你个憨子!”拿方戟的守卫用手中兵器重重拍了他的头一下,得意道,“你应该知道那地府口那儿有个三生石罢?”
“嗯嗯!”拿尖枪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确实挺憨傻的样子。
“有一年地府不太平,发生了小小的动荡,那三生石被震算了一片,后来被咱这添潮国那任的王拾了回来,打磨成那寄念碑,其法力自然是不上觑的,你要是有啥想见的人,还不哪天溜过去试试!”拿方戟的守卫总算是搬回了一局,说得那叫一个得意,好似当初它亲眼得见似的。
“嗨!”用力摆了摆手儿,拿尖枪的守卫说道,“我呀,虽说不是生就添潮人,却在那阳间也是孤单主儿,四亲六故的都不知在哪儿,是死是活,我见谁呀?”
不知怎的,听到这里,我竟不知不觉地入了神。
“惟儿,你在想甚么?”清尹宿阳轻轻地触了触我的胳膊,跟着传来了“密音入心”。
回过神来,我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苌菁倒是没多做停留,趁着这两个家伙聊得正起劲儿的当口儿,悄无声息的绕进了花园,在那挂满莹莹粉果的低矮灌木上摘了三颗又大又漂亮的阮魅璧,迅速揣于怀中,蹑手蹑脚地往另一个方向疾步逃去,并边逃边对我们摆着手,示意我们亦赶紧离开。
为了不让那两个守卫发现,我和清尹宿阳赶紧离开并一路走,最后隐到一个巷子拐角处。
“喂!”
突然一个人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并发出这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