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骤感刺目光芒消失时,一袭蓝紫色的身影随着一声沉闷地低哼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只见一个身着蓝紫色袍衣的梵阳弟子木然僵立在剑气消失之处,面色惨白如纸,目光空洞地望着守烈,脸上的神情更是满满的惊惧与不解。
他吃力地想要抬起手来捂住自己被剑气贯穿的心口,却轰然仰面倒了下去,胸前的蓝紫色衣襟上缓缓浸出了一圈刺目的鲜红,染红了道袍,染红了那一小片海水。
这个人,竟是守阳!
只这一瞬间,我们在场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守烈就这样眼睁睁地错愕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守阳,全身颤抖犹如筛糠。从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不难猜出,他如何都想不到,一向温顺的守阳竟会为了一个梵阳门的叛徒挡住剑气。
“守阳!”咣铛一声响,清尹宿阳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
他几步奔到了守阳身边,单膝跪倒下去,将守阳的头轻轻斜靠在自己怀中,失声痛苦地呼喊道。
我、云螭和苌菁仙君亦是顾不得旁的事,飞奔过去。
方才那一刻来的委实突兀,又惨烈非常,我如坠了噩梦方才醒来一般,只是站在那里瞪圆了眼睛,望着一息尚存却越来越微弱的守阳,我从未像此时一样希望时间可以倒流,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守阳的眼睛微微睁着,望着清尹宿阳,竟欣慰地咧开嘴角,笑道:“掌,掌门师兄,你,你没,没事,真,真的太好了!”
明明是关切的话,却惹来了清尹宿阳痛苦地嗔骂,他道:“你,你这是做甚么?怎的不要命了,你!”他素来清朗的声音此刻因着过于悲痛而显得喑哑。
守阳摇了摇头,脸上仍是满满的吃力的笑容,气若游丝地说道:“我,我不打紧,只,只要你,没事就,就太好了,若,若是你,你有甚么,机,机枢定,定会骂,骂死我的,自,自打我上山拜,拜师,素,素来是掌,掌门师兄保,保护我们的,我,我”
双手掬起大量大地之气,我痛苦地说道:“守阳师兄,你莫要再说了,让我先帮你疗伤,快!”
双手执起他的腕子,我将大地之气拼命注入他体内,却不想才泛起的希望瞬间消失,强撑了许久的泪水涌了出来。
清尹宿阳亦双眼赤红如血,同我一起将自己的灵气往他怀里输,然,无论是他的灵气,还是我的大地之气都似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反应。
守阳的心脉被那剑气一击贯穿,体内灵气早已涣散无法聚拢,经脉尽是枯竭,我与清尹宿阳如何强催灵气却无异于怀水车薪,一但灵气断流一切便完了。
轻轻拂开了我与清尹宿阳的手,守阳复摇了摇头,小声道:“掌,掌门师兄,你,你与惟,惟儿莫要再耗费灵气了,我,我已不成了,便,便是真仙下,下凡亦是回,回天乏术,没,没用的”
他强自地说话,每一个字都扯动伤口,惹了呛上来便咳嗽了几下,几口血便自口中涌了出来,脸上却强作轻松,气息却是越发的弱了下来。
眼见着他的生命在渐渐流失,我只觉心中仿佛被人一刀一刀地剜来剜去,痛却无法表达。
清尹宿阳悲呼道:“你,你怎的就冲出来了,怎的就冲出来?”他的声音凄楚无比。
守阳似是被他如此样子惊住了,顿了顿才小声道:“师兄,我,我本亦是个无用,无用之人,咳,咳,只,只要你,你们没事,就,就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