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夺过来,可那人是薛明睿,是自水中提溜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从河水里捞出来的人,自己的救命恩人!
薛怀瑜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正巧日头顺着窗棂慢慢地挤进来一束,落在他的眼前,有些刺痛,薛怀瑜慢慢地将手伸出,握了过去,握紧成拳,又慢慢松开,摊开手掌,那上头空空如也,自然是握了个空,
嗬嗬,
本就是抓不住的,又何必强留?一如这看似绚烂却根本就无从抓握的华光!
放弃吧!薛怀瑜!
如今的你,今时不同往日,称孤道寡站于高处,世间众人尽皆仰视,再不是那个需要佯作风流以求活命的四皇子!
可是为何心口有一处,慢慢地空了?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
蓦地,一句话自脑中回荡砸向薛怀瑜,好似这是暖暖当年说的?
其实,暖暖说的错了,无论得不得到,她总是最好的,没有谁能越过!
居然能被文宗带了回来,着实也算有些本事。
不过,
薛明睿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她那件上鹅黄下浅绿的襦裙上头看了看,脸上顿时生出了冷意!就说怎么看着熟稔,
这分明就是多年前林暖暖身上穿的式样,旁人不知他可是记得真真的,还有一人,应该也记得,薛明睿尤记得当年那人还曾夸赞过!
还有方才在大明宫里看到的那个抱枕,他就说怎么看着眼熟,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这一瞬,薛明睿立时懂了文宗的心思,也看透了来人想要使得何种手段!
这小娘子有心机、有胆略,这些都不观自己的事,可她居然敢拿了自己暖儿来做她往上爬的梯子,那当真是东错了心思!
眼看着对面的薛世子眸子越来越沉,脸上的冰冷之意更甚,林雅丽不由缩了缩脖子,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已封嫔,眼前这个虽位高权重,那也不敢对圣人的妃嫔如何,不由又挺直了腰板。
没错,来人就是林雅丽是也!
薛明睿淡淡地又看了眼,身上的气势愈盛,人也不怒自威,林雅丽没忍住,还是往后头退了退。想起这人除却林暖暖之外,待旁人一贯的都是冷若冰山,也就释怀地笑了笑。
她将将想若往常一般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又想起自己仿了林暖暖才做的那几个抱枕,还狠下了一番功夫,学了林暖暖用那种交错手法绣成的一对戏水鸳鸯!
心道圣人见了必然会喜欢,也就又略抬高了头,矜持地扬了扬下颌,径自就往大明宫走去。
“东施效颦,邯郸学步,龌龊!”
薛明睿冷冷扔下这句话,就大步向前,从前的林雅丽,如今的丽嫔身子一顿,脸上涨得通红,她不由停了停后,还是径自去往大明宫。
不多时,薛明睿就听得不远处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丽嫔,圣上有旨,您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