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兴盛忍着怒火,说:“看了!”苦笑一下,自嘲道:“我这风头出得真的是够可以的!”
林家安说:“叶市长,我对不住您,是我让您参加质监局的稽查活动的。可是,这件事远比您想象的复杂,叶市长,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叶兴盛一头雾水:“林局长,为什么这么说?”
林家安哭丧地说:“叶市长,实话告诉您吧,在邀请您去参加活动并且接受了媒体的采访之后,我昨天特意了解了一下,发现郑市长也有新闻,于是,我让办公室给各个媒体打了电话,要他们务必将有关您接受采访的报道篇幅放小,绝对不能盖过郑市长。当时,媒体记者可是同意了的!可是,报道出来后,却不是这样。关于您接受采访的报道,篇幅上盖过了郑市长。后来,我了解了一下,有记者私下告诉市质监局办公室主任,说是有领导指示这么报道的。所以,我就怀疑,有人故意跟叶市长您作对!”
“”听了林家安的话,叶兴盛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想不通到底是谁故意跟他过不去!
他这才到天元市多久?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有人跟他过不去!这官场真是一个复杂的圈子!
想必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吧,但凡是过于突出的人,多少会招致别人的嫉妒和使绊子!
本来想冲林家安发脾气的,听了林家安的解释,叶兴盛的脾气无论如何都发不起来,毕竟,林家安也是无辜的!
尽管心里对叶兴盛不满,郑振东还不至于沉不住气要冲叶兴盛发脾气,一个随便发脾气的领导,是很难混到市长这个位置的。
叶兴盛敲门进来,郑振东热情地打招呼:“叶市长,你来了,快请坐!”
郑振东秘书王端平恰好这时进来,他赶忙分别给郑振东和叶兴盛倒了杯茶。
叶兴盛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凝视着郑振东的眼睛,有点忐忑不安地说:“郑市长,您找我有事?”
“是这么回事?过几天不是要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吗?那天,你跟我说,想在市政府常务会议上提咱们天元市质监局最近的工作成绩。这个想法很好!咱们天元市是全省假冒伪劣商品的源头,这差不多是咱们省人人皆知的事情。说真的,身为天元市的领导,我感到脸上非常没有光彩。除了这件事,叶市长,你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项要提?”
郑振东一开口非但没有批评和指责叶兴盛,反而夸奖他,这并非他惧怕叶兴盛,默许叶兴盛盖过他的风头,而是采用一种委婉的方法来提醒和警告叶兴盛。
叶兴盛并没有看到郑振东脸上有怒色,却仍旧隐隐地不安。他深深知道,官场之中,很多大领导都是人精,他们心里有气不一定会在脸色中表现出来。
譬如京海市市委书胡佑福,不管发生什么事,胡佑福脸色总是很平淡,让人无法从他的外表捕捉到他的内心世界。
叶兴盛想了想,说:“国土局和教育局两个部门还存在一些问题,但是,怕占用的时间太多,就没打算提了。整个市政府主要以郑市长您为主导,我们唯您马首是瞻,我更想倾听郑市长您的指示!”
郑振东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说:“叶市长,政治理论书上说,咱们解决问题要抓主要矛盾,主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才好解决。我个人认为,一个地方最重要的问题是经济发展的问题。古人说得好,仓廪实而知礼节!人们经济水平提高上去了,自然会追求品味,市场不接纳假冒伪劣商品,自然不会有人去生产!所以,自从上任以来,我一直把咱们天元市的工作重点放在招商引资上,不遗余力地想多引进一些大企业,从而提高咱们天元市的经济发展水平。”
放下杯子,郑振东笑了笑,说:“叶市长,关于招商引资,咱们天元市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叶兴盛有些困惑地看着郑振东,有点腼腆和微微紧张地笑了笑:“郑市长,我初来乍到,很多东西还不是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