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速度——
宋缺捡起地上的玉璧,笑道:“这就是能决定天下归属的和氏璧吗?”
这情况,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事情不对了,李渊骇然道:“快,放箭”
“不急。”宋缺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气势更有如巍峨坚固的宋家山城一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他注视着秦川消失的方向,失笑道:“这丫头,知机的很。”
他又将目光转向长孙无忌,油然道:“你刚才说,照什么?”
啪——
“英雄!”长孙无忌啪的一下就跪了下来,双手高举,然后五体投地,连地上不明液体糊到脸上了都不在乎。
哎,就当被猪屎糊脸了,又不是没弄过。
“滚吧。”
嗖的一声,长孙无忌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一片死寂中,
只有宋缺一人悠然道:“和氏璧不愧是天下异宝,竟有压制武者内息的能力。以和氏璧做幌子,调动天下反王大军齐聚长安,然后釜底抽薪,软硬兼施,不费吹灰之力瓦解十七路反王。用计之险,用招之奇,不做第二人想。出来吧,清惠。”
“哎,阀主武功盖世,清惠佩服。”
一袭白衣的梵清惠,静静站在远方屋檐处,与宋缺遥遥相视。
宋缺朗声道:“如今李渊距离我不到十步,众人皆受和氏璧异力影响无法动用内力,我要斩之,如宰鸡屠狗。事到如今,清惠还认为李阀是最佳人选吗?”
梵清惠飘然而落,走到距离宋缺不到五步的地方,秀眉紧蹙,目光复杂难言。
“为何你能不受和氏璧影响?”
宋缺傲然道:“并非不受影响,而是我的刀道已经修炼到脱离的真气的束缚,不滞于物了。”
梵清惠了然道:“是这样。”
宋缺奇道:“你似乎丝毫不惊讶,莫非你也到达了这种境界?”
“并没有。”梵清惠摇了摇头,“只是当年一个故人的刀法,也达到了这种境界。不过那人内功薄弱,当比不得阀主盖世神威。”
“故人是谁?”
梵清惠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亦敌亦友之人,极有天分,可惜被宁兄斩杀了。”
宋缺了然道:“清惠说的,是莫楼。当年我也曾将他的名字刻在磨刀堂,同是用刀之人,无缘一战,可惜了。”
梵清惠道:“阀主,虽然此话很难说出口,但”
她脸上闪过决然之色,一字一句道:“若阀主放弃天下之争,清惠愿还俗永伴阀主身边”
宋缺虎躯一震,一眨不眨地看着梵清惠,良久才长叹一声,“若是三十年前清惠这般说,我宁愿放弃镇南王的爵位,也要与你远走高飞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北狄诸族已被击溃,正是我汉人正统崛起的时候”
他眼中闪过落寞的神色,黯然道:“更何况,清惠口中言不由衷之意,我岂能听不出来。”
梵清惠受其情绪感染,也叹了一口气,“哎,如此看来。终需做过一场。”
宋缺苦笑道:“我怎可能与你动手。不过”
他转过身来,指着西南方向说道:“清惠向来谋算万全。只不知有没有算到,四川解晖的动向?”
李渊闻言终于色变,失声道:“谢晖?”
宋缺斜睥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中和氏璧道:“当年杨坚雄才伟略,天下无有抗手,本座无奈退守岭南。但,我从没有任何一刻放弃坚持汉人正统的理念,故而与巴蜀解晖结拜。解晖明面上是独尊堡堡主,一方绿林豪强,实际上却是我安排在巴蜀的暗子。
这些年来,我倾尽家资,不仅打造了宋家军这一支强军,还暗中扶持了解晖的巴蜀军队。我与解晖乃结义兄弟,又是姻亲。来之前已经联络好,我自洛阳出兵,带十万精锐出虎牢奇袭你的太原老巢;他则领军五十万,从成都出兵,自剑阁往北,直奔长安。李渊,你们李阀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