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神清气爽,仿佛从—个乌烟瘴气的屋子里来到空气清新的地方。他高
兴地走来走去,望着这些茶房。他特别高兴的是看到一个留灰白络腮胡
子的茶房,对那些正在取笑他的年轻人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气,同时教他
们怎样折叠餐巾。列文刚要同老茶房攀谈攀谈,贵族托管委员会秘书,
一个具有熟悉全省贵族姓名和父名这一特长的小老头,叫他过去。
“康斯坦京·德米特里奇,请过来,”小老头对他说,“令兄正在
找您。要投票了。”
列文走进大厅,领到一个白球,就跟着哥哥柯兹尼雪夫走到主席台
旁边。史维亚日斯基摆出煞有介事而又含嘲带讽的神气站在那里,把大
胡子握在拳头里嗅着。柯兹尼雪夫把手伸向投票箱,把一个白球投进去。
他站在一旁,给列文让出地位。列文走了过去,但是惊惶失措,问柯兹
尼雪夫说:“往哪儿投?”他悄悄地问。当时旁边正好有人在说话,他
希望没有人会听见他的问题。但是,谈话的人住口了,大家都听见了他
这个可笑的问题。柯兹尼雪夫皱起眉头。
大群电竞选手簇拥着一个胖将军,紧跟着这两个人,匆匆地走近列文。
电竞选手们显然在找寻一个人家听不到的地方谈话。
“他居然敢说是我指使人偷了他的裤子!我看他是把裤子当掉买酒
喝了。我才不管他什么公爵不公爵呢!他不该说这话,这个猪!”
“对不起,听我说!他们有条文作根据,”另外一伙中有人说,“太
太应该登记成为贵族家属。”
“我他妈的才不管什么条文不条文!我说的是心里话。高尚的贵族
就应该这样。要有信心。”
“阁下,来吧,喝一杯好香槟。”
再有一群人紧跟着一个大声叫嚷的贵族:他是三个被灌醉的人中的
一个。
“我总是劝玛丽雅·谢苗诺夫娜把地租出去,因为不租出去没有好
处,”一个留灰白小胡子、穿旧参谋部上校军服的电竞选手声音悦耳地说。
这就是列文在史维亚日斯基家遇见的那个电竞选手。列文立刻认出了他。那
电竞选手也打量了一下列文。他们相互问好。
“看到你真高兴。可不是!我记得很清楚。去年在首席贵族尼古拉·伊
凡诺维奇家里见到过您。”
“那么您的农庄弄得怎么样了?”列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