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容凤,一个是苏景骞,一个是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她肩头的血迹是那么刺眼,容凤和苏景骞不约而同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肩头的伤口上,还没出声询问,那个老妇人就一把抓住祁凰的手,焦急道:“老身的孙儿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闹?”
祁凰反手拍了拍老妇人的手背:“阿婆放心吧,您的孙儿毫发无伤,正在二楼的卧房玩耍呢。”
老妇一听,喜极而泣:“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老妇人的声音不大,说的也是由衷的感谢之语,但祁凰却骤然色变,什么姑娘?明明是公子!
“阿婆,你快去看看你的孙儿吧。”这老妇人眼睛不好使,瞧什么都灰蒙蒙一片,也不知是怎么瞧出她是个姑娘的。
不敢再和她继续交谈下去,连忙打发她上楼去看孙儿。
好在其他人离得远,并没有听见老妇人刚才说的那些话,祁凰拍拍心口,刚才真是吓死她了,直到现在,心跳还没有平稳下来。
“你受伤了。”终于找到机会,苏景骞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关心道:“怎么总是这样不小心?快,我帮你包扎一下。”
祁凰正要点头,另一只手腕也被握住:“区区小伤,不劳烦苏太医了。”
容凤力气很大,只略微一用力,就将他从苏景骞身边扯开。
区区小伤?他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自己试试!
“凤太子,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不论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还请你不要牵连到七殿下。”苏景骞不甘示弱,跨前一步拦在容凤面前。
容凤也是寸步不让,“苏景骞,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很惹人讨厌。不过这是我和祁凰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插手了。”
有完没完了!
这俩人是想让她血流而亡,还是痛苦而死?
两手同时用力,将自己的双手解放,“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反正也不是要死的伤,就不劳烦您二位了。”说完,转身就走。
苏景骞怔在原地,一副想追又不敢追的样子。
容凤才不管那么多,亦步亦趋跟在祁凰身后,“你生气了?”
“才没有。”因为他生气?那不是自找没趣儿么。
“金猊同意你的要求了?”他冷不丁问了句。
祁凰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他好笑地看着她:“你如此大费周章,如果只是想要金猊的命,他早就死了。”
不得不说,这个容凤,还真是聪明得有些过分,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喜欢,一定要让金猊偿命,我不介意把他交给你。”
他伸出手,一根手指挑起她滑落肩头的发丝,指尖捻着发丝上的血迹:“你这人,真是天生好赌。”
祁凰眼皮一跳,“你……”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异样,却又不知这异样感从何而来。
他忽地凑近她:“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我?”
祁凰回以白眼一枚:“凤太子,哪凉快您哪呆着去吧!”
容凤站在原地,揣着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意不止,眼神晦暗。
金猊已经离开,部署在周围的弓箭手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场了,好在那个金猊虽性情残暴,脑子却不怎么好使,她随便哄哄他,他就信了。
什么九宫八卦阵,什么层层陷阱,全是她临时瞎编的。
若是换了容凤,那她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