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珠子带血的缘故,原本蓝色的鲛珠,渐渐染上了一层轻薄的红雾,连发出的光芒,都变成了红色。
容凤深吸口气,握紧鲛珠,闭上双眸。
一阵强烈的蓝光闪现,他白皙的胸口处,也渐渐出现了一个蓝色鲛珠的轮廓,同时脖颈上,也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水波形印记。
蓝色的鲛珠光芒大盛,就好似在吸取着红色鲛珠的生命一般,随着蓝色鲛珠光芒越来越强烈,红色鲛珠的光芒,却是越来越黯淡,直至最后,完全熄灭。
红色鲛珠光芒消失的那一刻,重伤的女子,也缓缓合上了眼皮,下半身美丽的鱼尾,亦逐渐枯萎,随后化为了两条干瘦的双腿。
又是这样吗?
每一次,都以牺牲同类的生命,来挽救自己的缺陷?
他轻笑一声,几乎有些怆然。
内疚感,总是会在一切结束的时候出现,望着死去的鲛人女子,他良久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穿戴整齐,打开房门。
虎皮鱼早在门外等他,一瞧他的神色,便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殿下已经服药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容凤轻轻颔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将她好生葬了。”
“是。”虎皮鱼垂首敛目,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走了进去。
只是片刻的悲哀,很快,他就收拾好情绪,神色恢复如常,举步朝着天顺赌坊外走去。
……
宫中的情势,永远都是瞬息万变,前一刻仙境,后一刻地狱的事情很平常。
这不,淑妃在得知三皇子被圈禁的消息后,就病倒了。
病得奄奄一息,卧床不起。
期间,别说其他妃子,就连皇帝,都未曾来看过她一眼,当真可怜。
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把完脉,开了药方后,苏景骞背起自己的药箱,走出了看似金碧辉煌,却萧条荒凉的锦绣宫。
锦绣宫锦绣宫,它的主人已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锦绣之意。
刚踏出锦绣宫的殿门,就见对面站着一个人。
祁凰。
她在这里刻意等着自己?
他有些意外,明明是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竟感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与慌张。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凰儿,你在等我?”
祁凰点头,“是,我在等你。”已经等了好久。
这样毫不掩饰的承认,倒让苏景骞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且等等,我回去换身衣裳。”
祁凰仍是平静道:“好,我在宫门口等你。”
他想问她去哪里,为何主动来寻自己,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脱下官服,换回一贯的霜白长衫后,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宫门前。
祁凰坐在一排花坛前的台阶上,不知在想什么。
连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