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指望龙牙来救自己是行不通的,此刻他被三人包围,情势比自己更加不容乐观。
她甚至已经可以看到,疤痕脸眼中露出的嗜血残暴。
“我记得,有句话叫做敬酒不吃吃……吃罚酒,没错,就是这句话。”擦了把唇角的血迹,疤痕脸反身从地上提起一柄阔背锯齿刀,朝着还来不及爬起身的龙牙用力斩下。
刀锋深深嵌入后背,顿时鲜血迸溅,皮开肉绽。
好在有强劲的内功做防御,这一刀下去,才没将他劈成两截。
收回手里的刀,疤痕脸又上前一步,冲着他狠狠踹了一脚。
龙牙的身体,就似一块破布般,颓然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按住了。”他对站在一旁的胎记女和瘦干男人吩咐。
胎记女嫌弃道:“这人浑身都是血,脏死了,我才不要呢!”
疤痕脸怒了:“我说话你他妈听不懂是不是!”
女人吓了一跳,脸都吓白了。
瘦子立刻上前:“老大老大,别跟这女人一般计较,我帮你。”说着上前,用力将重伤的龙牙摁在地上。
疤痕脸平了平气,对女人丢下一句:“再敢跟老子抬杠,一刀宰了你!”
女人抖了抖,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老子干这行的时间也不短了,虽说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但迄今为止,还从没杀过你,小子,你是第一个。”疤痕脸一只脚踩在龙牙的左臂上,用力碾了碾:“你这猴精,给老子按好了,老子的刀可不长眼,要是砍歪了,你小子就去见阎王吧。”
瘦子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怠慢:“老大,我、我这不是按着嘛,您、你砍的时候,砍准一点,千万别砍到我。”
疤痕脸不耐地啐了口:“废话真多,按好了!”语毕,手起刀落,伴随着叮的一声,刀锋与坚硬的土石地相撞,龙牙的左臂,被齐肩斩了下来。
身为皇家暗卫,有着比常人更加坚毅的忍耐力,却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额上大汗淋漓。
“啊!”胎记女低呼一声,转过脸去:“真是太残忍了。”嘴上说着残忍,可脸上的表情,却不见丝毫不忍。
“去,把另一边也按住。”疤痕脸抹了把刀上的血,对瘦子吩咐。
瘦子对他言听计从,立马挪了个位置,按住了龙牙的另一只手臂。
“老子也不杀你,等把你的四肢都砍下来,就饶你一命,你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活下来。”用力一甩手中的锯齿刀,染血的刀锋,立刻恢复了光亮,“不用谢我,老子就是这么好心。”桀桀笑了两声,疤痕脸两腿岔开,高举手中锯齿刀,鼓足了劲儿,准备一刀砍下。
“唔……”手里的刀还未来得及挥下,胸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下意识低头看去,竟看到自己的胸口被穿了个血窟窿,有浓稠猩热的鲜血,正从那个血窟窿汩汩流出。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他惊讶回身,入目的,是胎记女因极度惊恐而圆睁的双目,她的咽喉被拉开一条又深又长的血口,鲜血就跟卸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喷涌。
再一转身,手里的锯齿刀不知何时被抢走,同时,他看到瘦子的头颅,就像颗绣球般,高高飞起,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头颅噜咕噜咕在地上滚动着,一直滚到一座肥肉堆起的小山旁,才停了下来。
那座小山,是胖子。
胖子躺在那里,肚皮被人开膛破肚,鲜血混着五脏,流了满地。
他几乎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震惊之余,连自己的胸口的血窟窿都忘记了。
祁凰走到他面前,将锯齿刀丢在他脚下。
“你……你怎么……”他专门探查过,眼前这丫头根本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杀死了自己的三名手下,甚至……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