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尴尬,虽然她压根不把水曼青和康元德的看法放在心里,但当着两人的面,这么亲亲我我,她都觉得有些恶心了。
果然,水曼青冷嗤一声,不屑道:“师弟有何嗜好,师姐我管不着,但也请你注意一下场合。”
祁凰干笑,没有回她,只侧过脸,瞪了容凤一眼。
容凤笑得春风荡漾,从容收起帕子,一点认错的态度也没有。
她伸出手,探向桌底,摸到他的大腿根,狠狠掐了一把。
“唔……”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不是出于容凤,而是对面的水曼青。
祁凰骇了一跳,她该不会是掐错人了吧?
应该没有,身边某人,在她用力的瞬间,便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一张漂亮的脸庞,都微微扭曲了,斜睨着她,满眼委屈。
收回手,不理他,而是转向对面的水曼青,关切道:“师姐你怎么了?”
水曼青痛苦之色愈重,两手撑在矮桌上,浑身颤抖,脸色铁青,唇色发白。
这模样,一看就是中毒的迹象。
祁凰猛地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空碗,眼露惊悚。
康元德也吓坏了,丢下手里的碗,扶住水曼青:“曼青,你没事吧?”
水曼青不说话,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茶碗。
这时,那位热情的老大娘折返回来,手里捏着几个蒲扇:“天气热,大家用这个降降暑。”
康元德猛地站起身,冲那老大娘怒吼:“你这毒妇,竟然给我们下毒,说,你到底有何用意!”
老大娘吓坏了,手里的蒲扇也掉在地上,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什么下毒……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康元德抬掌,便要对那老大娘出手,这时,容凤忽而动了动衣袖,康元德痛呼一声,捏着自己的手掌后退了几步。
容凤端起面前的茶碗,不紧不慢啜饮了一口,“悖入亦悖出,害人终害已,做人还是本分一些为好,对么,康公子?”
康元德死死咬着牙,脸色乍红乍白,连连冷笑几声道:“你什么意思?是要和这小子一起算计我与曼青不成?”他伸手,恨恨指向祁凰。
祁凰不高兴了,重重一拍桌子,却忘了使用内力,手心疼得要命,还得装腔作势:“康元德,当着师姐的面,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康元德拔高声音:“你们二人沆瀣一气,欺负我与曼青,我们大度,不与你二人计较,没想到你们变本加厉,竟然连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也能使得出来。”
容凤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水姑娘,此事之是非虚实,想必你心中已经明了,我劝你还是尽快服下解药,就算这毒要不了人的性命,时间长了,怕是也会坏了你的修为。”
康元德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还要再争辩,水曼青却突然站起身,扬起手来,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你这个蠢货!”
“曼青……”康元德直接被打蒙了,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水曼青忍着五脏之间的绞痛,对一旁吓傻的老妇人道,“这位大娘,是我们不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是一点补偿,您收好。”水曼青在矮桌上放下一摞铜板,随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康元德愣了一阵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祁凰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