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事还要请示?”祁凰不由分说,直接跳下床榻:“行了,你也别为难,要是陛下怪罪,我一力承担。”
“殿下,真的不可以。”宫女都快急哭了。
祁凰也快急哭了,发生了那种事情,她还怎么悠闲躺在床上养伤?况且,她也没受什么伤,就是一开始,被水曼青的寒阴落雪伤到了器脏,并不严重,现在除了隐隐有点疼外,没有其他感觉。
“你别跟着我,我要去见陛下。”走出几步,见宫女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祁凰头疼,怎么到哪都能碰见跟屁虫。
虽然这么说了,但宫女却还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怎么赶都赶不走。
没办法,祁凰索性由她去了,自己连龙牙都能忍受,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独孤南璃应该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祁凰凭借不怎么好的方向感,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到了御书房前。
“祁凰?”常言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御书房前还站着一个门神——武宁帝姬独孤珆。
假意没看到她,径直朝前走。
可是,武宁帝姬却没打算装看不到她,手臂一伸,拦住她的去路:“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你乱来。”
慢慢抬眼,漆黑的瞳仁落在武宁脸上:“我要见陛下,你让开。”
武宁帝姬眉梢一扬,眼底闪过一丝愠怒:“祁凰,这就是你对本殿说话的态度?别忘了,你只是母皇的养女,不要妄想麻雀变凤凰。”
祁凰懒得理她,一把推开她,便朝御书房走去。
武宁帝姬再一次揽住她:“祁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冷冷蹬视对方:“这句话,要我对你说才是。”
武宁帝姬的目光也冷了下来:“祁凰,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若还想在宫里待下去,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否则,我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嘲讽一笑:“你当我喜欢留在这里?你放心,问完还问的,我立马离开,绝对不会让你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受损!”
自己的私心,被她如此直白的剖开,武宁帝姬略微有些狼狈,愤愤反驳:“祁凰,本殿不是你,本殿关心的,是这个国家,是这个朝廷。”
祁凰连白眼都懒得附送,这个武宁帝姬还不如祁寒有魄力,至少祁寒敢把自己内心中黑暗的一面展示出来,而武宁帝姬,却像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不停做着自欺欺人的事。
她害怕的,不仅仅是皇位会被夺走的恐惧,还有众人对自己的看法,女皇对自己的期许。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若非独孤南璃膝下只有她一个子嗣,这个皇位,是断然轮不到她的。
就连大臣们私下里都说她难堪大任,才疏无能。
她恨这些看不起她的人,但她更恨自己。
在祁凰没有出现之前,这种愤恨还没到达顶点,但是现在,她开始莫名害怕,即便知道,她不过是母皇认领的养女,没有资格继承皇位,但她还是怕,怕得要命,每个夜晚,都噩梦连连。
认真说起来,她对祁凰所抱有的敌意,并非出自于仇恨,而是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