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雪中,她等了近一个时辰,却始终得不到半点消息,不免有些心急,心中的惶惶不安之感,也因为急躁而加重。
她对自己此刻的状态很不满意,如果带着这样的情绪与容凤谈判,必定失败。
正懊恼时,一名士兵前来道:“陛下,卑职抓到一名形迹可疑的女子,她说与陛下是旧识,有很重要的事情与陛下商议,卑职不敢擅做决定,还请陛下示下。”
女子?这个时候,有哪个寻常女子能找到这里来?
一面好奇,一面警惕,道:“带人来见朕。”
“是。”
士兵退下,不多时,便押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走了过来。
“你是……”眯着眼,向斗篷下凝目望去。
女子缓缓伸出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赫连皇后?”祁凰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赫连晴。
赫连晴澹然一笑,姿态优雅地向她行了一个屈膝礼:“汐国皇太后赫连晴,见过郯国女皇。”
呵,真是世事无常,本以为与赫连晴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谁又能想到,今日,两人会在如此环境,如此情势下,再次见面。
祁凰对她略微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上去温和无害,但她毕竟是汐国的太后,不能盲目认定她是否无害,“赫连……太后,您特意来此见朕,不觉得有些危险么?”
赫连晴平静道:“哀家自然知道危险,但即便危险,也要尽力尝试。”
祁凰不说话,只定定看着她,想必接下来,赫连晴便会主动到处此次冒险前来的目的。
果真,赫连晴垂目沉默了片刻后,便道:“陛下应该也知道,凤儿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因为什么原因。”
祁凰神色黯然,这是她最不愿提起,却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赫连晴看她一眼,露出了然的神情:“看来,有关凤儿的其他事情,已经有人告诉你了。’
她点头:“时谨说,身为鲛人,不能动情。”
“没错。”赫连晴再次证实了这个说法:“凤儿的母亲,就是因为爱上了先皇,最终衰竭而死。”
虽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亲耳听赫连晴说出来,心头仍是一片哀凉。
“没有别的办法吗?”
赫连晴摇头:“有是有,但很难。”
她吞了吞口水,涩然道:“什么法子,说说看。”
“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他忘了你,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忘了我?”是啊,只要忘了她,就能免受相思想念之苦,鲛人不能动情的诅咒,也会被一同打破,可是,一想到他会忘了自己,忘了彼此曾经在一起的美好,就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萧凌风说得对,爱情的确是鸩酒毒药,一旦沾染,便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