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说万一啊,万一、万一他是那富贵之极的人,是那天下一人呢?”
李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连忙把个正在隔壁房间收拾东西的云儿给支遣走了,然后回来压低了声音道:“乖乖啊,你说什么浑话呢,小心被皇城司的人听去了!哪位亲王来,倒不是全无可能!那咱们也只当不知,管他是哪个,尽心尽力的服侍就是了!不该咱们打听的,也千万别打听!”
李姥说完便从师师的手里拿过了珍珠,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气,举着珍珠昂首道:“妈妈这么些年操心费力地拉扯你,给你请了那么些师傅,今天总算开花结果了呵,总算没有辜负妈妈这番辛苦!”
说完,李姥就乐颠颠地下了楼去。可刚走出没几步,她就回身跑到师师跟前,小心地拍打着师师的后背叮嘱道:“女儿啊,千万放宽心!咱们别多问,也别多想!”
师师的心里总是踏实不下来,午饭过来她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忖,觉得这等大事还是应该找一个老练而可靠的人商量一下才妥当,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丽卿的父亲、前翰林院的那位医官张曾。张家伯父见多识广,人又可靠,如今还热衷国事,确实是当下的不二人选。
勉强支撑到晚饭后,师师便让人备了些礼品,云儿聪明,怕她多心,所以师师便只带着小芙和王生一路步行,来到了镇安坊北面广福坊的张曾家,那是一进院的民宅,丽卿家就在隔壁,两家中间有一道小门通着,师师每回前来拜年时都会经过这道小门。
“张伯父在家吗?”师师亲自上前敲门道。
“谁啊?”里面传来张家伯母的声音。
待张伯母走近了,师师笑答道:“伯母,是我,师师!”
张伯母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师师来了,这可是稀客,颇有点意外,以为她又是来找丽卿的,忙招呼道:“你大伯在屋里呢,我去东院看看卿儿在不在。”
师师上前拦住道:“呵呵,不用叫姐姐了,今日是侄女找伯父有事!”
师师亲自拿着礼物进了屋子,小芙和王生去了偏房里,张曾见师师连夜来访必有要事,于是支开了夫人,关好了门窗,还特意叮嘱先不要惊动女儿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