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大碍了!”萧琇莹敛眉垂首,将眸子里的讥讽遮掩了去,如此看着倒是像只慵懒的猫温顺极了,话语温柔小意,端的是贤惠大方,“三爷这会儿功夫过来可用午膳,若是不急着回府,就在这里用膳如何?”
张廉颔首,张府现在闹腾的厉害,张老夫人这才打发他出门,他难得清闲,得了萧琇莹挽留,也不愿意回府的。
“我听大嫂说,二房的那位姨娘也没了孩子?”萧琇莹微微蹙眉,这样看来倒是有了几分病西施的模样来,惋惜的看着张廉道,“真是可怜!”
“出门的时候,二嫂还满院子找真凶!”张廉似嘲讽的说道,二房的事情,终究不是他能插手的,只是提了一句便说了旁的。
临到午膳的时候,宋知卿和萧烨云道朝阳院来看望萧琇莹,见张廉也在。宋知卿还好,不过是点头算是见过,而萧烨云则是有些不悦的蹙眉问道,“阿莹病重如此严重,你今日才来?别说你朝务上的事情忙,我昨日见了五皇子,他说你请了假在家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方才在府外听说,你那来路不明的妾室没了孩子,自尽之前留了一封信说是阿莹害她肚子里的骨肉?”
萧琇莹一怔,有些意外的看向张廉,见张廉蹙眉没有说话,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她挑了挑眉无所谓的笑了笑,“二哥,三爷处理府里的事情,再正常不过,而我身边有你们不是很好么?还有这些消息你是打哪儿听来的,鼻子真厉害,是属狗的么?”
萧烨云瞅了她一眼,有些生气道,“你知道什么,现在外头传着消息传得到处都是,说你病重是假,谋害有孕的妾室是真。我倒是不知道堂堂尚书的府邸竟然什么话都能传出来的,一份妾室的书信竟丝毫不差的传得整个京城都知道!”
张廉神色有些难看,妻妾接连出事,他也是不愿见到的,可是这样被人当面折辱,还是第一次遇上。而萧烨云说话很是犀利,并不给张廉留有余地!
“二哥,吃饭不说事!”萧琇莹瞥了一眼张廉,心里明白了几分,可是任凭心里如何想的,但脸色也不能露出半分来,于是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些许的小事,就拿到饭桌上,没得搅了胃口!三爷、表哥用饭,这是郑嬷嬷亲自做的,等闲是吃不到的!”说完,就往张廉的碗里夹了一筷子最是鲜嫩不过的笋肉。
“人前日里就没了,不好好想着悄声盖过,还闹得人尽皆知!”萧烨云模样极好品行也好,可唯有一样既是极为护短,与萧琇莹时常一处玩闹,兄妹二人感情甚好,最是看护萧琇莹!
饭桌上,萧琇莹放下瓷碗,正了正脸色看着萧烨云道,“二哥,我是勇王府的姑娘,还是未出生时就是正三品有封号的县主。不是那等没有娘家亲眷的不受宠的姑娘,吕氏活着的时候我不与她计较,她死了我难道与她计较不成!你是在哪儿受了闲气回来,在我这儿撒泼了!”
“你倒是难得的好脾气!”萧烨云讥讽道。
“不过是吃饱了撑得,二哥,即便是被人栽赃,我是皇族贵女,你要是真的看不过眼,那就将这件事情告知刑部就是!从前她在我手下过活,我仁慈大度是她的天大福气,我刻薄残忍也是她也该受的!我要是真的害了他的性命,应下就是,不过是一顿斥责,罚俸一年而已!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名声什么的,我从来未曾放在心上!”萧琇莹不慌不忙道,“这件事情究竟只能算是张府的家事,那吕姑娘虽说怀孕,但是只是通房丫头,算是下人,我不在府中,这件事情本就是扑朔迷离,父亲管理工部,既是一部的尚书大人,哪里有断不清的家事。何况吕氏之前一直都是婆母安排,自然是听婆母的安排和处置!三爷抽空来王府看我,不能搅了兴致才是!”
萧烨云见萧琇莹冷着一张脸,小脸干瘪的厉害,也不愿意使她生气,于是拿着筷子吃饭。才吃完也不等茶了,便急哄哄的走了!
萧烨云不顾萧琇莹的挽留负气离开,但是他离开孩子后气氛都松快了许多。张廉抬头看向萧琇莹,觉得她似乎明理知事许多,若是病前,肯定要使小性子的,这会儿还能维护他,心里不由得感激她的好,这便软了神色有些歉意道,“这几日是我疏忽你了,但是出事之后,府里乱糟糟的,母亲接连得知孙辈有损,当时就气得病倒,并不知道有人将书信拿走,这才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你被人非议。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在查了,等这阵忙完,我就接你回家!”